第一回:讽刺世界

(二)

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觉醒场地上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挥之不去的潮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觉醒仪式台建在两所学院的中心处，一边是塔维里斯天日光明学院灿烂的圣光，另一边是莫尔尼斯血色黑暗学院阴冷的黑暗，有几盏幽暗的魂灯在风中摇曳，将新生们年轻却苍白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夜云站在高台的阴影里，目光越过下方乌泱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队伍最边缘的一个少年身上。

那是江肆白。

他站得没个正形，双手插在制服裤兜里，微微仰着头，那双属于夜猫兽人的竖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桀骜与百无聊赖，却还是掩盖不住他那张帅的令人共愤的脸，头发乌黑，猫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他似乎对这场关乎命运的仪式毫无敬畏之心，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结束后去哪弄点宵夜。

“啧，这破天气，连个太阳都没有，还觉醒什么？”江肆白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毫不留情的嘲弄。

“谁说没有太阳，就不能觉醒个好东西了？”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突然从他身侧传来。

江肆白微微侧头，视线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里。

那是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同样是长了一张帅到惊为天人的脸。风狼兽人的气息在他身上收敛得很好，但那种骨子里透出的热情与张扬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这压抑的觉醒大会和未知的命运，都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掀翻的游戏。

“陆烬野。”男生大方地伸出手，眼神坦荡又热烈，“交个朋友？”

江肆白挑了挑眉，目光在对方伸出的手上扫了一圈，没有立刻握上去，面对陌生人时候的毒舌属性瞬间拉满：“你看起来像个傻子。在这个鬼地方，太热情的人通常活不过第一集。”

陆烬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他毫不在意地收回手，顺势靠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巧了，我命硬。而且，我觉得你这种嘴毒的，才更容易死。”

高台之上，夜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身旁的屿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阿云，您看中他们了？”

“Enigma，和一只聪明过头的夜猫。”夜云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好戏，要开场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