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追夫

殊途同归 第十九章

周六上午。

秋天的天亮得很早，阳光薄薄一层铺在街道。

林献出门稍微早了一点，晃到市图书馆大门口的时候，距离九点还差七八分钟。

广场上行人来来往往，有家长带着小孩，也有不少背着书包过来刷题的学生。

纪景修比约定时间提早两分钟到，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站在台阶侧边，神态松弛自然。

看见林献走过来，他抬眼，嘴角浅浅扬起一点弧度：“来得挺早。”

“怕路上迷路，特意多留时间。”林献笑着开口，想起之前两次集体迷路的经历，自己先被逗到，“说真的，还好图书馆标志够大，不然我说不定又找不到地方。”

纪景修笑了笑：“我也差点走错一个路口。”

说完，他抬手递过来一杯冰咖啡，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路上经过咖啡店，顺手多买的，复习提神。”

林献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杯身。低头看向杯身上的点单标签，赫然是自己偏爱很久的口味。

他微微怔住。

“……这是我爱喝的这款，你怎么知道？”

问出口之后林献转念一想，大概只是班上闲聊的时候自己随口提过一嘴。

纪景修目光顿了顿，语气很自然：“碰巧猜到。”

林献也没有继续追问，道了声谢。

两个人并肩走进图书馆，大厅安安静静，只有扫地和翻书的微弱声响。

找好靠窗的自习座位，两人把书包放下，摊开一堆期中复习资料。林献把那杯咖啡搁在桌角。

图书馆需要保持安静，大部分时间两人各自埋头刷题。

遇到一道难度很高的数学大题，林献琢磨许久，笔尖转来转去，还是卡壳。他胳膊一拐碰了碰纪景修。

“这道题，你有没有思路？”

纪景修停下笔，把卷子挪到自己面前，低头看了一会题干。指尖点在题干条件上，压着声音条理清晰地讲推导步骤。

林献俯身听着，时不时点头，听懂之后，回到自己卷子演算。

就这么断断续续小声交流题目，其余时间埋进习题。

熟悉的咖啡味道落在舌尖，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像有什么模糊碎片想要浮上来，转瞬又消散无踪。林献晃了晃脑袋，重新盯住试卷。

纪景修做题间隙，会随意望向窗外，手腕上那圈黑色腕带露出来一点，被袖口遮住大半。林献余光扫到，心口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一闪而过，没有多问。

手机偶尔震动几下，是班级群的消息。季崔、肖宜褚在群里闲聊打闹；白钰裴霖在另一家自习室刷题；陈池丁淳在家赶作业，叫苦连天。两人都只是随手扫一眼，没有点开回复。

临近中午，肚子发出轻微的饥饿感。

林献合上练习册，大大伸了个懒腰：“干饭，出去吃饭。”

纪景修收起水笔，干脆应下：“行。”

收拾好书本，两人轻手轻脚离开自习区。一出图书馆大门，脱离安静的约束，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街边小吃店不少，秋风吹过来，带着街边食物的香气。

“吃什么？”林献侧过头问。

“听你的。”纪景修两手插在外套口袋，步伐松快。

“那去前面那家面馆，味道还行。”

两个人并排走着，林献边走边吐槽早上刷题被好几道选择题坑到，语气随意。纪景修听得认真，时不时接话调侃两句，聊天接得很顺，完全不会冷场。

到面馆找位置坐下，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林献指尖点着菜单：“我要牛肉面，你呢。”

“一样。”

等餐的间隙，气氛轻松。

林献把玩着咖啡杯，随口聊起班里的趣事，说起丁淳赔了一周早餐的糗事。纪景修听着，低低笑出声。

阳光落在桌面，两个少年隔着一张桌子，等着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