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你鸣人叔叔依旧超标

秋天的雨下起来的时候,鸣人的番茄用完了。

菜市场卖番茄的老太太说季节过了,要等明年夏天。鸣人站在空荡荡的菜摊前面发了很久的呆,最后买了一袋土豆回来,闷闷不乐地坐在柜台后面削皮。

佐助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光景。鸣人垂着脑袋,手上一刻不停地给土豆削皮,皮子长长地垂下来快要拖到地上,他也没注意。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顺着屋檐滴下来,在地上砸出一排小水坑。

"番茄没了。"鸣人听见风铃响,头也不抬地说。

"看见了。"

"我试了用别的代替,但味道都不对。"他终于抬起头,鼻尖上沾了一小块土豆皮,"昨天做了一锅南瓜豚骨,我自己都喝不下去。"

佐助在柜台前坐下,看了一眼他面前那堆削好的土豆,白白净净的码了一大盘。

"那就做土豆的。"

"土豆有什么好做……"鸣人嘟囔着,但还是把土豆端走了。灶台上的火燃起来,锅里的水很快就沸了,他把土豆切成滚刀块扔进去,又在另一个锅里炒洋葱。

佐助看着他忙。雨声填满了店里所有的空隙,蒸汽从锅沿升起来,在玻璃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鸣人的金发被雾气濡湿了一点,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他时不时抬手用袖子蹭一下,笨拙得像只淋了雨的猫。

面端上来的时候,碗里的汤是浅浅的奶白色。土豆炖得软烂,有一半已经化在了汤里,让整个汤底变得浓稠又温和。上面撒了切碎的小葱和一点点黑胡椒。

佐助低头喝了一口。

鸣人站在对面,手里还攥着汤勺,指节微微发白。

"怎么样?"

佐助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去。

"好吃。"

鸣人整个人像弹簧一样松弛下来,把汤勺往锅里一扔,整个人趴到柜台上。他凑近了看佐助喝汤的样子,蓝眼睛亮晶晶的,像雨后刚晴的天。

"真的?你不是哄我吧?"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

"你每次都只说'还行'。"

"那是以前。"佐助夹了一块土豆送进嘴里,土豆绵软,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这个不一样。"

鸣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越过柜台,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佐助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

鸣人也顿住了,手还停在佐助的头顶,掌心下是他黑色的短发,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带进来的雨水气息。

"呃,"鸣人讪讪地收回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习惯了,以前小的时候老这么干……"

佐助低头继续吃面,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他的头发被揉乱了一小块,翘起来一撮,他自己没发现。

鸣人看着他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嘴角压了又压,最后转身假装去收拾灶台,肩膀一抖一抖的。

雨到傍晚也没停,反而越下越大。店里没客人了,鸣人把门口的"营业中"牌子翻成"休息",又往炉子里加了几块炭,拉面馆里暖融融的,炭火烧得正旺。

"你今晚别回去了。"鸣人抱着膝盖坐在炉子旁边,下巴搁在手臂上,"外面雨太大了,你那旅店离这儿得走二十分钟吧。"

佐助坐在他旁边的地板上,背靠着柜台腿,腿伸直了,脚尖碰着炉台边缘。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拉得很长,又渐渐融在一起。

"你店里有地方睡?"

"后面有个小隔间,平时午睡用的。"鸣人说,"床不大,但挤一挤……"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打地铺。你睡床。"

佐助没有回答。炉火噼啪响了一声,一颗火星蹦出来落在砖地上,很快暗了。2

段评

鸣佐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那就挤一挤。"佐助说。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拍。他把脸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

"随你。"他说,声音闷在袖子里面,含糊得像含了一颗糖。

夜深了之后雨还在下,但小了一些,变成了绵密的那种,落在屋顶上沙沙的,像春天蚕吃桑叶的声音。鸣人关了灯,两个人摸黑钻进那间小隔间。床确实不大,比单人床宽不了多少,两个人躺上去肩膀挨着肩膀,中间几乎没有缝隙。

黑暗中鸣人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佐助面朝上躺着,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感觉到身边传来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熨在手臂上,热得像一小块炭。

"佐助。"鸣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带着一点困意的柔软。

"嗯。"

"明天要还是下雨怎么办?"

"那就再挤一晚。"

鸣人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炉火里快要熄灭时最后跳了一下。"行,"他说,"那你要是一直不走怎么办?"

佐助侧过头。黑暗中他看不太清鸣人的脸,只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脸颊。

"那就一直挤。"

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一只手指尖微凉的手摸索着伸过来,碰到了佐助的手背,停住了。那只手没有握上来,只是轻轻搭着,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佐助翻过手掌,把那只手扣住了。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都带着茧,都很暖和。

鸣人的呼吸声变了,变得更轻更浅,像是怕惊碎什么。"佐助,"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点别的什么,一点点像是快要满溢出来的东西,"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今天削土豆的时候想了一下午。"鸣人的拇指在佐助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我以前总觉得,想要的东西都要用很大力气去追,要跑着去抢,要喊得全世界都听见。"

"嗯。"

"后来我发现,"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有些东西不用追。它就坐在我的店里,每天都来,把我的面吃得碗底朝天,还会说我的汤很暖和。"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收紧了,把鸣人的手握得更用力了一些。

"佐助。"鸣人在黑暗中微微侧过身来,呼吸更近了,近到佐助能感觉到他睫毛扇动时带起的微风。

"你留下来吧。"

窗外沙沙的雨声还在继续。隔间里很黑,但佐助闭上眼睛的时候,能感觉到鸣人掌心传来的温度一点点漫上来,顺着手臂流进胸口,在那里聚成一团小小的、稳定的暖意。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喝到番茄豚骨汤的时候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那碗汤让他想起"回家",而现在这一刻,他已经在家了。

"好。"他说。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往他这边挪了挪,额头抵上他的肩膀,金发蹭着他的下巴,毛茸茸的,带着拉面馆里经年累月的烟火气。

"那说定了。"鸣人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笑,"明天开始店里多备一副碗筷。"

佐助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环住他的肩膀,手指插进那头金发里,慢慢地顺了两下。

"嗯,说定了。"

雨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佐助醒来的时候,发现鸣人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膝盖,手臂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睡得正熟,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笑纹。

隔间的小窗户外面透进来灰白的天光,雨停了,云层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淡金色的晨曦。远处传来早市上摊贩的吆喝声和自行车的铃响,新的一天正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慢慢醒来。

佐助没有动。他就着那个被压得有些发麻的姿势躺着,低头看着鸣人头顶的发旋,那里的金发有一点睡得翘起来的弧度。

他伸手把那一撮翘发轻轻按下去。

鸣人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找到了最暖和位置的猫。

佐助收回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正好隔着衣料盖住鸣人那只搂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底下是平稳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地,像雨停了之后屋檐上还在慢慢往下滴的水珠。

他闭上眼睛,听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声和身边绵长的呼吸,觉得这个早上的光很软,很好,值得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