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考场浮沉

连续几场考试接踵而至，校园里到处弥漫着紧绷的气息。考完生物的短暂间隙，不少学生围在走廊，三三两两对着选择题答案，有人欢呼庆幸，也有人因为几道错题眉头紧锁，情绪起伏被一场考试轻易牵动。

林舟避开扎堆对答案的人群，独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阳光落在手臂上，可他心里依旧悬着。刚刚生物卷那两道遗传大题，有一小部分设问他没有十足把握，即便已经把能写的步骤全部写满，依旧不敢确定结果完全正确。

他强迫自己把生物试卷的内容从脑海剥离出来，闭上眼睛，在脑子里快速回放化学选修一的知识点：电离、水解、离子浓度大小比较，一个个易错点飞快过一遍。

很快，第二场考试的预备铃声响起。

考生陆续回到考场，监考老师分发化学试卷。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舟填好姓名班级，低头扫完整套试卷。前面选择大部分题型都是平日里反复训练过的，上手十分顺畅，可到了后面大题，电离水解综合实验题横在眼前，题干冗长，实验条件来回变换。

笔尖顿在试卷上，一瞬间，之前做题时的困惑又涌了上来。

林舟攥紧笔，深呼吸稳住心神。他记起晚自习时江逾白教给他的思路，不去被繁杂的实验描述迷惑，抓住核心反应，在草稿纸上写下对应的离子方程式，一步步推导平衡移动方向。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式子，绕开一个又一个出题人埋下的陷阱。

遇到一道拿不准的填空题，思索许久依旧没有头绪，他便按照考试策略，做好标记先跳过，把后面基础的小问全部做完，再折返回来重新推敲。

考场安静无比，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偶尔传来翻动试卷的动静。时间缓缓流淌，窗外的日光缓缓偏移。林舟的手心冒出薄薄一层细汗，全部精神都沉浸在试卷之中。等到最后一道大题收尾，他没有立刻停下，留出十余分钟从头检查，核对方程式书写有没有漏写条件，选项有没有看反。

交卷铃声响起，化学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外面喧闹声扑面而来。

“那道电离实验题太难了，我好多空都空着。”

“最后一道大题直接把我考懵。”

耳边全是同学们的感慨。林舟心中也没有底，他尽力写完了全部题目，但说不清究竟能拿到多少分。

中午午休时间很短，食堂人声鼎沸。林舟简单吃完午饭，没有回宿舍睡觉，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大部分同学要么回寝室补觉，要么在走廊闲谈。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寥寥几个人，抓紧时间翻看数学与物理的笔记。

他趴在课桌之上，没有刷题，闭着眼闭目养神。大脑经过两场考试已经疲惫，强行硬啃知识点只会适得其反。短暂的休息，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下午第一场便是数学。拿到必修二试卷，立体几何证明、平面向量，一道道题目铺展开来。前面基础题做的还算顺利，可到后半段的几何大题，证明条件藏得十分隐晦。林舟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一遍一遍梳理逻辑，回忆课上老师讲过的判定定理。有两个证明步骤，他反复斟酌，尽量把过程写完整，避免无谓的步骤扣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内气氛凝重。他牢牢记住不要空题，就算不能完整推导最终结果，相关的定理推导也尽量写在卷面上，争取步骤分。

数学收卷之后，紧接着就是物理。

物理考必修二七八章，必修三九十、十一章，电场与磁场的内容占了大半。不少公式容易互相混淆，林舟做题时刻意警醒自己，仔细审题，分清题干描述的物理情景。选择题陷阱极多，很多选项看着似是而非，每一道都在草稿纸上简单演算，不靠感觉蒙答案。

有一道磁场计算题计算量巨大，数字繁琐，反复算两遍，两次得到的结果不一样。林舟心底一沉，耐下心重新梳理已知条件，从头演算，终于锁定正确数值。

当物理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所有科目全部考完。

紧绷了整整一天的枷锁骤然卸下。教室里瞬间炸开锅，书本摔在桌面、说笑呼喊的声音此起彼伏，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释放。同学们互相搭着肩膀，讨论考题，规划考完之后要如何放松。

林舟慢慢收拾文具走出考场，浑身像是卸下千斤重担。身体疲惫，脑袋昏沉，心里却五味杂陈。该做的努力全部做到了，但结果是好是坏，全然未知。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夕阳垂在天边，漫天铺满橘红色晚霞。远远的，他看见江逾白站在梧桐树下，安静等着他。

“全部考完了。”江逾白看向满脸倦意的林舟。

“嗯，考完了。”林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题感觉答得还行，也有好几处心里没底，不知道最后能是什么分数。”

江逾白看着天边绚烂落日：“已经考完，就不要再反复回想考题。尽力便是最好，剩下的，静待结果就好。”

落日余晖把两道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喧闹的人群从身边涌过，两个人并肩站在树下，望着漫天晚霞。悬在心口整整一天的大石头，暂时落了一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