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下的条件

飞车驶回战队基地时，夜色已经深透。

峡谷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短短半个时辰，就在月耳战队内部传开了。

大厅灯火通明，队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走廊。当林柚跟着苍渡走进来的那一刻，喧闹的交谈声骤然一滞，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从前的戏谑轻视，而是掺杂着忌惮、惊疑，还有几分戒备。

“她居然是暗面战使……”

“传说暗面旋力会侵蚀人心，太危险了，怎么能留在队里。”

“可今天明明是她救了队长和大家。”

“万一哪天她失控了，我们谁能挡得住？”

细碎的话语飘进耳中，林柚脚步微顿，指尖轻轻攥紧。她早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世人根深蒂固的偏见，不会因为一次出手相救就轻易消散。

苍渡肩头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完毕，绷带渗出淡淡的血色，他面色沉静，高声压下了嘈杂的议论。

“安静。”

一句话，大厅瞬间归于寂静。他看向在场所有人，声音清晰有力。

“今日峡谷遇袭，林柚出手击退异兽，救了被困队员，也救了我。这份功劳，不可否认。”

不少队员面露不甘，有人立刻站了出来，是战队的副队员凌菲，她眉头紧蹙，看向苍渡。

“队长，功劳归功劳！可暗面战使是禁忌，谁也不能保证她的力量会不会失控，留在战队，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不如还是让她离开。”

立刻有好几人附和点头。

“凌菲说得没错，不能冒这个险。”

也有少数人沉默着，想起峡谷里那道护住众人的暗色屏障，没有开口。

所有人都等着苍渡做决定，有人盼着林柚被立刻驱逐，也有人暗暗心怀犹豫。

苍渡的目光转向一旁垂眸静立的林柚。少女脊背挺得笔直，没有辩解，也没有乞求，安静地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我不会赶她走。”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凌菲不可置信地抬眼：“队长！”

苍渡抬手制止了她的话，望向林柚：“但留下，有条件。”

林柚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第一，在你没有完全掌控暗面旋力之前，不可随意动用力量，非生死危机，不得施展。基地会安排专门的记录员，时刻监测你的力量波动。”

“第二，你不再是普通后勤，转入预备斗士序列，和其他队员一同参加全部训练，成绩若是达不到战队标准，依旧要离开。”

“第三，一旦你的力量出现侵蚀失控的征兆，无需任何人劝说，你必须主动退出月耳战队。”

三条条件，条条严苛，却也给了她一个难得的机会。

周围一片安静，谁也没想到，苍渡会给出这样一个折中方案。不是无条件接纳，也不是直接驱逐，而是给了她一条证明自己的路。

林柚的心脏轻轻一跳，积压许久的委屈与不甘，在此刻化作一股韧劲。她微微躬身，郑重应声。

“我接受。”

简单三个字，掷地有声。

苍渡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明天清晨六点开始，正式参加斗士集训，不会因为你是新人就降低标准。”

散场之后，队员陆续离开。凌菲走过林柚身侧时，脚步顿了顿，低声留下一句带着警告的话。

“别以为一次出手，就能让大家接纳暗面力量，我们会盯着你的。”

林柚没有回话。

她独自回到从前的后勤宿舍，狭小的房间，窗户外是沉沉夜色。她抬起手腕，那道淡紫色的纹路还浅浅伏在皮肤之上，指尖轻轻一碰，微弱的暗力轻轻震颤。

这条路注定不好走。严苛的训练，旁人的戒备，还有暗面力量潜藏的未知风险，都横在她的前方。

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蒙蒙亮，训练场上已经集结完毕。队员们列队站好，当林柚一身训练服，出现在队列末尾时，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苍渡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冽响起。

“今日起，林柚加入集训。所有人，一视同仁。训练开始！”

破晓的微光落在训练场，属于林柚的全新考验，正式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