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郁理对杨涛的那份感情,黄垚钦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一切的答案,早在那年冬冠赛场就已经揭晓。
彼时场馆人声鼎沸,震天的欢呼与掌声几乎冲破穹顶,璀璨耀眼的聚光灯尽数落在夺冠的少年身上。
他攥着那枚尚带着余温的冠军戒指,一步步走到郁理面前,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纤细的指尖。
黄垚钦心底怀揣着滚烫又卑微的期盼,他无比渴望,这份拼尽全力换来的至高荣誉,可以成为敲开她心防的钥匙。
他暗暗奢望,郁理可以放下“姐姐”的身份壁垒,看见他藏在乖巧外壳之下汹涌的心意,愿意向他迈出一步。
可当戒指彻底贴合指尖的那一刻,黄垚钦便看清了无望的结局。
郁理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的,是见证晚辈登顶巅峰的欣慰与喜悦,是姐姐纯粹的骄傲,没有一丝属于恋人的悸动。
他清晰捕捉到郁理望向杨涛时,那份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柔软,那是任凭他拿到多少奖杯都换不来的东西。
只是他一直不愿接受。
往后漫长的日子里,他刻意戴上懂事温顺的面具,把嫉妒、不甘与灼热的喜欢统统压在心底,不断自我欺骗。
他告诉自己可以慢慢来,只要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够越过那道横亘二人之间的鸿沟。
他隐忍了一年又一年,抱着渺茫的希望苦苦煎熬,假装自己毫不在意。
可隐忍终有尽头,积攒多年的情绪,在今天彻底彻底崩盘、溃不成军。
黄垚钦再也装不下去了。
那句冰冷界定关系的“弟弟”,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多年自欺欺人的伪装轰然碎裂,所有压抑的偏执与不甘尽数翻涌而出,牢牢困住他,也逼得他无路可退。
黄垚钦抬眼死死盯着郁理,漆黑的眼底覆满暗沉的阴郁,裹挟着经年累月的委屈与破釜沉舟的执拗。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字字泣血,戳破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以为我够努力、够厉害,就能不一样。”
黄垚钦微微俯身,逼近她,强势地锁住她所有退路,不肯给她半分回避的余地。

“可姐姐,为什么?”
“……”


“为什么我们还是不可以?”
郁理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对黄垚钦没有男女之情,一直以来,她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下一秒,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骤然从门口传来,硬生生打断了这份紧绷的对峙。

“什么为什么?”
徐必成眸光沉沉,视线扫过神色慌乱的郁理,又落在眼底情绪尚未收敛的黄垚钦身上,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再次开口发问:

“你们俩,在干嘛?”
郁理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用力推开身前的黄垚钦,拉开那层太过暧昧危险的距离,声音有些不稳地掩饰:
“没干嘛。”

她快步朝门口的徐必成走去,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让她手足无措的尴尬之地。
“走了。”


这集有点脚趾扣地的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