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故里%95 养马

白幼黎发现严浩翔最近常看那本山川志里画马的那几页

北离的马和昭阳的不一样，北离马矮壮，昭阳马高瘦，严浩翔在志里夹了几张他自己画的草图，旁边注着小字，写着两种马的优劣，白幼黎翻过两次，没说什么

这日早上，白幼黎在正堂用早饭

丁程鑫放下筷子看她，张真源也抬起头

四个人出了城，往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军马场，马场很大，围栏里养着几百匹军马，管马的校尉见白幼黎来了，忙迎出来

校尉应了，退到一边

四人进了围栏，严浩翔走得很慢，一匹一匹看过去，北离马矮壮，蹄子大，毛色偏深，昭阳马高瘦，蹄子窄，毛色偏浅，严浩翔在一匹枣红马前站住了，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那马温顺，低头蹭了蹭他的手

张真源在旁边说

严浩翔围着枣红马转了一圈

张真源点头

丁程鑫站在旁边，没插嘴，只看着，严浩翔继续往前走，走到围栏尽头，有一匹黑马独自站在角落里，毛色油亮，个头比其他马都高，严浩翔站住了，看了好一阵，白幼黎走过来

白幼黎看他

白幼黎让人把马牵出来，严浩翔接过缰绳，先摸了摸马脖子，又绕着马走了一圈，那黑马打了个响鼻，没踢人，严浩翔翻身上马，动作利落，黑马在原地转了两圈，他没催，只夹着马腹等它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黑马慢慢停了，严浩翔轻轻一抖缰绳，马便小跑起来

他骑了两圈，动作很稳，张真源站在白幼黎旁边

白幼黎没接话，只看着场中，严浩翔跑完两圈，下了马，把缰绳还给马夫，那黑马居然没挣扎，只甩了甩尾巴

白幼黎走过去

白幼黎看他一眼

张真源从旁边过来

严浩翔看他

严浩翔看他

白幼黎没再拦

回府的路上，四个人分坐两辆车，严浩翔坐在白幼黎和丁程鑫那辆，张真源骑了马，车帘半卷着，严浩翔能看见外头的街景，走了一半，他忽然说

白幼黎在车里侧头看他

白幼黎看他一眼

严浩翔没再推，点了点头

回到府里时，扶桑已经把后头空地看过了，丁程鑫让他去办，三五天就能好

当晚，严浩翔回到云翔院，把那本山川志翻到画马的那一页，铺在桌上，又把从马场捡回来的几根马尾毛夹进书页里，寒舟进来添茶，见他手边摆着书和那几根毛

寒舟点头

寒舟应了一声，放下茶壶退了出去

严浩翔把书合上，走到廊下，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那棵小树清清楚楚，他想起今天在马场跑那两圈，风打在脸上的感觉，和他小时候在北离骑马的感觉一样，他在廊下站了很久，直到寒舟又来催他进屋，才转身回去

阿古坐在屋里等他，见他进来

严浩翔看他

严浩翔没接话，在桌边坐下

阿古点头，没再问，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严浩翔坐在灯下，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把手记翻开，翻到画紫染的那一页，又翻到画马的那一页，两页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好一阵才合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