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在锦程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敲门
开门的是扶桑,见是他,让开身子

严侧君来了,正君在里面
严浩翔走进去,丁程鑫正坐在桌边挑几匹新到的料子,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严浩翔在对面坐下,没马上说话,丁程鑫看他一眼,没催,只让扶桑上了茶,严浩翔端着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转了两圈

丁哥,张哥在吗?

在清源阁,我让人去叫
没过多久,张真源来了,他进门见严浩翔坐在那儿,神色不太对,没多问,在旁边坐下了
严浩翔放下杯子,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丁程鑫和张真源都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进府之前,殿下在官道上救过我一次,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跟别人不一样,后来进了府,天天见着,我更确定了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他们

我喜欢殿下
丁程鑫和张真源对视了一眼,丁程鑫没笑,张真源也没说话,三个人坐了一会儿,丁程鑫先开口

你跟我们说这个,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憋着难受,可我摸不准殿下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她待我是好,可待你们也好,我分不出来
张真源忽然说

她待你不一样
严浩翔看他

她这几日回来得比从前早,回来就去后花园,你在那儿她才去,你要是不在,她坐一会儿就走了

可她对谁都好

是对谁都好,可她不会为谁特意改时辰
严浩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我不敢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自己也还没想明白?
严浩翔抬头看他

她这个人,对谁都好,分不清是心疼还是喜欢,她对你,未必只是心疼,可她要是没往那处想,你干等着也没用

那我该怎么办?

你先别急着往前冲,你天天去后花园那棵海棠底下坐着,她就知道该去哪儿找你,她不忙的时候,也去了,这就是开头,剩下的,你多跟她说话,让她知道你想跟她说话,不只是对坐

还有,你下次跟她说话的时候,别总低着头,你一看她,她就知道

我不敢
丁程鑫笑了一下

你不敢,我们帮你

你别总想着我们帮你安排什么,我们只能给你递个话头,剩下的你自己来
严浩翔点了点头,丁程鑫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先把茶喝了,这事不急
严浩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张真源坐在对面,忽然说

你父亲那棵海棠,你跟她提过没有?

提了

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父君从前也种过一棵
丁程鑫和张真源又对视了一眼,丁程鑫没说什么,张真源也没再问
严浩翔走后,丁程鑫坐在原处翻料子,张真源没走,倒了杯茶自己喝

你怎么看?

他心里有数,就是不敢

她心里也有数,就是没往那处想

那就让她想
丁程鑫笑了一下

你别做得太明显

我明天去后花园看图,叫上他,你要是看见阿黎回来,别拦她

行
第二天下午,张真源从清源阁出来,手里提着一卷旧图,说是要去后花园对几处标注,他路过云翔院时,在门口站了站,让惊澜去问严浩翔要不要一起去,严浩翔出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往后花园走
到了西角那棵海棠下,张真源把图铺在石桌上,指着几处问严浩翔,严浩翔答得认真,两人对着图说了一刻钟,白幼黎回来时,远远看见他们坐在那里,她走过去,在石桌边上站了站
张真源抬头

回来了?
嗯

白幼黎看严浩翔一眼,严浩翔手里还捏着图角,见她来,手指松了松
你们对图呢?


快完了,你坐
白幼黎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严浩翔低头看图,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红,张真源不动声色地把图卷起来

我去库房放图,你们坐
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没回头
后花园里就剩他们两个人,海棠花已经落尽了,叶子绿得发亮,白幼黎看了一会儿树,又看严浩翔,他正低头看自己的手

殿下,你那天在官道上,为什么会救我?
碰上了


换了别人,你也会救
会,可那天是你

严浩翔抬头看她,白幼黎没躲,也没往下说,两人又坐了一会儿,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严浩翔把桌上那张图往她那边推了推

张哥刚才说,这处标注和北离旧档对不上,让我问问你
白幼黎拿起图看了两眼
对不上不要紧,你那边有旧档,回头抄一份过来,我看看


好
他把图收起来,手指在卷轴上慢慢捋了一遍,白幼黎看着他动作
你父亲从前也教你看图?


不教,他不太懂这些,是我母亲教过一些,后来她忙了,我就自己看
白幼黎点头,没再问,两人起身往回走,走到岔口时,严浩翔脚步慢了慢,白幼黎看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寒舟和青栀远远跟在后面,严浩翔走了一段

殿下,我明日还来这儿
来呗,又没人拦你

严浩翔没接话,但脚步比方才轻了些1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