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使团进京后,京城反而没怎么热闹
除了礼部的人进出城东驿馆频繁些,街上仍和往日一样,白幼黎每日照旧去大营,府里也照旧有人来,宋亚轩和贺峻霖来得勤,马嘉祺偶尔露一面,丁程鑫和张真源常在后花园或锦程院招呼他们,几个人凑在一处,说话也没个正题,东一句西一句,一坐就是半日
这日贺峻霖又来了,一进门就喊

丁哥,你家后院那棵玉兰是不是开了?
丁程鑫从正堂出来

哪有这么早,才冒了个花苞

那也快了,等全开了,我让亚轩抱琴来,咱们坐树下面,肯定比在亭子里舒服

你今日话头怎么又转到这个了

我这不是替你们府里着想,等春宴一过,指不定多少人想往这儿挤
丁程鑫被他气笑

你说话真是没边
张真源正好从清源阁过来,听见后半句

谁要往这儿挤?
贺峻霖忙摆手

没谁没谁,我胡说的

你这话要是被外头听见,人家还当二皇女府要开集市
贺峻霖捂心口

张哥怎么连你也挤对我

我实话实说
丁程鑫笑着看向贺峻霖

你活该
白幼黎回来得早,见他们都在后花园,便也过去坐了,贺峻霖瞧见她,立刻收了那副做张做致的模样,规规矩矩起来
你又不是头一天来,这么拘着做什么


殿下这几日辛苦,我不敢太闹
你闹你的,你不闹我还不习惯呢

贺峻霖便又笑着坐下,宋亚轩还没到

亚轩今日要等他母亲从礼部回去才得出门

那就让他别赶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他偏说早应了丁哥

不怪他,宋伯母管得严,他心里有数
白幼黎没说话,只喝了几口茶
过了一会儿,宋亚轩还是来了,他没抱琴,手里只提着一小盒糖渍梅子

这是我母亲让带的
丁程鑫接过来

宋伯母今日怎么想起我?

不是单给你的,说二殿下若在,就一起尝尝
白幼黎点头
替我谢她

宋亚轩应下,贺峻霖已经拆了盒子,先递到白幼黎面前,白幼黎拈了一颗,酸得皱眉,张真源倒面不改色,连吃了两颗

张哥真厉害

小时候常吃这个,早酸惯了

我母亲也喜欢,她说是南边来的方子
张真源点头

南边是爱用这个泡茶

哟,张哥连这都知道

以前跟母亲在南边住过几年
白幼黎闻言看他一眼

很小的时候
白幼黎没再问,丁程鑫倒对糖渍梅子很受用

这比外头买的好
宋亚轩笑

那我下回再带
白幼黎问张真源

你肩膀今日怎么样?

早上练了半套拳,没疼
半套就够了


我知道

我让厨房给他炖了骨头汤,他嫌太油,只喝了半碗
白幼黎看张真源
那不行,明日喝一碗


好
贺峻霖笑

张哥在殿下跟前,倒真听话
阿黎是为我好


行行行,是我多嘴
白幼黎没管他们,只让青栀把后日要穿的衣裳都先备下

后日有安排?
宫里传话,春宴定在后日

丁程鑫点头

要准备什么?
不用,到了那日,你们同我一起去

贺峻霖听见

那二殿下可要把丁哥和张哥看紧些,北离的人,最喜欢在宴上做文章
他们不敢


敢不敢另说,殿下多留心总没错
白幼黎看他一眼
你比你母亲还操心

贺峻霖笑

我天生操心的命
宋亚轩在旁边轻轻拉他袖子

你少说两句
贺峻霖这才不闹了,白幼黎又坐了一会儿,便去书房看折子,丁程鑫留下陪他们说话,张真源也起身,说去厨房看看药,几人各忙各的,后花园又静下来,玉兰枝上那些花苞像比今早又鼓了一些,贺峻霖仰头看了半天

春宴一开,这花怕是也要全开了

那正好,谁挡了你的路,你就坐树下数花去
贺峻霖“嘁”了一声,笑了
贺峻霖凑到丁程鑫身边,小声说

丁哥,你说北离来的那位皇子,真会在宴上挑人吗?

这事不该我们私下多论

我知道,就是和你说说

等宴上便知,倒是你,别总打听这些
贺峻霖撇嘴

我这不是怕阿黎被缠上
丁程鑫笑

阿黎心里有数
贺峻霖点点头,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