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篮球赛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

年级组织篮球赛。班里男生组队报名，江野是队里的主力。

操场四周围满了观战的学生，喧闹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一开始苏清砚打算留在教室刷题。江野临走前，站在课桌边，挠了挠头，难得有一点不自在。

“有空……要不要来看一眼？”

没有强硬邀约，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苏清砚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沉默几秒，合上习题册。

“好。”

操场上阳光炽烈。

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江野在场上跑动、传球、起跳，校服外套脱了扔在看台边，白色短袖被汗水浸透。平日里散漫慵懒的少年，在球场上凌厉利落，奔跑的时候带着蓬勃鲜活的少年气。

周围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加油声不断。

苏清砚独自站在看台靠后的位置，安安静静地望着球场中央。

她不会大声呐喊，也不会挥手欢呼，只是目光一直追着那个奔跑的身影。

一次争抢，对方球员手肘无意撞在江野小臂上。他闷哼一声，没有停下，继续运球上篮，稳稳得分。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野才皱着眉，抬起手臂。小臂外侧蹭破一大块皮，渗出血迹。

几个队友围上来。

“没事吧野哥？”

“要不要下场处理一下。”1

“小伤。”江野摆了摆手。

一只握着碘伏棉片和创可贴的手，忽然伸到他面前。

江野猛地抬头。

苏清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从医务室买来的消毒用品。她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伸出胳膊。

周围喧闹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远了。

江野乖乖伸出手臂。

少女蹲下身，指尖很轻，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有刺痛感，江野却几乎感觉不到。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她低垂的侧脸，落在她柔软安静的动作上。

“等下不要再用力磕碰。”她声音很轻。

“听你的。”江野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心里软软的。

处理完毕，苏清砚收好东西，后退一步，回到看台原来的位置。

下半场，江野打得更加专注。

终场哨响，班级险胜一分。

队友欢呼着抱在一起。江野第一时间穿过人群，望向看台后方。

那个安静的身影还在那里。

他拿起矿泉水，快步跑过去，额头上满是汗珠，呼吸微微急促，笑容明亮耀眼。

“赢了。”

“看见了。”苏清砚看着他手臂上贴好的创可贴，“伤口记得晚上再消毒一次。”

“记住了。”江野笑，“晚上我请你喝酸奶。”

夕阳落在跑道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球场喧嚣依旧，可少年眼里，只装得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