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除夕暖岁，灯火守团圆

深冬最后一场寒风掠过老街，转眼便是除夕。

连日风雪尽数停歇，天朗风静，天地清透。青禾堂被白雪裹着檐角，院内秋千、吊篮、廊下暖灯、屋内新置的温柔角落，尽数干净崭新，处处透着辞旧迎新的暖意。

一早，全家便齐齐忙碌年事，依旧恪守着长久以来的温柔分寸。

扫院、贴联、除尘、备年夜饭，所有出力的粗活、久站的累活，依旧由四位哥哥包揽到底。

朱志鑫规整春联、丈量对称，稳稳贴好大门与内院红纸；

苏新皓清扫全院残雪、整理院落杂物、检查门窗灯火；

左航搬桌摆凳、挂新年小灯笼，手脚轻快热闹；

张极有条不紊备菜、控火调味，打理厨下事宜。

张泽禹大病初愈不久，只在一旁轻声提点火候、搭配菜式，动口不动力；朱令微穿着新衣，提着小红灯笼跑来跑去，帮忙递红纸、摆糖果，做着最轻最乖的小事。

朱清禾掌心的小伤日渐愈合，纱布依旧贴着，家人不许她沾冷水、不许操劳，只让她闲坐廊下，偶尔看着众人忙碌，静静守着满院人间烟火。

白日的青禾堂热闹温柔，红纸映白雪，灯火衬晴空。

街坊邻里路过，看见小院一新，皆是含笑夸赞：“青禾堂今年新气象，屋里屋外全是暖意，来年一定平安顺遂！”

日暮西垂，夜色温柔降临。

整条老街灯火次第亮起，零星爆竹声远远近近响起，年味漫满街巷。

厅堂正中摆上圆桌，满满一桌年夜饭精致清淡、荤素相宜，是一家人最适口的味道。桌上摆着糖果、蜜饯、鲜果，暖灯高悬，满屋明亮。

六人团团围坐，没有繁杂礼数，只有阖家团圆的松弛安稳。

从前朱清禾在宗门岁岁独居，岁岁孤灯，从未有过除夕团圆、围炉守岁。

如今身边兄长满座、小妹乖巧，暖屋暖食、岁岁有人相伴。

晚饭过后，众人一同收拾厅堂，依旧四人出力，两人闲伴。

夜色渐深，除夕守岁正式开始。

屋外是零星烟火、寂静长街；屋内是暖灯长明、温柔人间。

几人没有早早歇息，各寻所爱，自在守岁。

大哥、四哥坐在厅堂茶桌旁，煮茶闲谈，盘点这一年的药材收支、街坊诊况、来年行医规划；

二哥陪着小妹在廊下看远处烟花，给小姑娘讲新年旧俗，笑语轻轻；

三哥细心检查全院灯火、关好院门、加固檐下物件，守好一夜安稳；

五哥与朱清禾坐在温暖的厅堂飘窗边，静静看雪夜长空，闲谈岁岁过往。

屋内每一间卧房的新书架、暖灯、懒人沙发、小吊椅静静伫立，崭新床品温柔柔软，默默守护着一家人的岁岁安稳。

临近零点，屋外烟火骤然繁盛，漫天烟花破开夜幕，照亮整片夜空，绚烂温柔。

六人齐聚院中，立于暖灯之下，共看新年烟火。

星火落满白雪，晚风带着年味拂面，无声辞旧岁，悄然迎新年。

“新年快乐。”

轻声六语，落在漫天烟火里。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家人无病无灾、岁岁平安，邻里安稳、药香绵长。

烟火落幕，夜色更柔，众人返回暖屋守岁。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