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新景暖意融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朱清禾身上。

朱令微小跑着扑到她身侧,软软牵着她的袖口,满眼欢喜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心疼:“姐姐一夜都在帮我们布置房间吗?你会不会很累呀?”
几位兄长缓步围上前,眼底皆是动容与怜惜。
昨夜整院寂静,无人知晓她独自穿梭六间卧房,组装书架、固定灯具、铺设地毯、更换床品,整整熬了一整夜,默默为全家人撑起满室新年暖意。
朱清禾浅浅笑着摇头,正要抬手揉揉小妹的发顶,下意识抬起的右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停顿,被眼尖的张泽禹率先捕捉。
他目光轻轻落上她的掌心,原本白皙细腻的指尖,赫然带着一道浅浅的细小划伤,边缘泛红,还有几处轻微磨红的痕迹,是昨夜组装实木书柜、拧动五金配件时,被粗糙木边、铁片边角不小心蹭伤的。
平日里连一点小磕碰都舍不得让她受的众人,瞬间心口一紧。

“手受伤了?”张泽禹语气瞬间轻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心疼。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她的手上。
细小的伤口不深,看着不严重,却格外刺眼。谁都知道,这是为了给大家打造温暖小角落、悄悄准备新年惊喜,才悄悄添上的伤痕。
朱清禾微微一怔,方才忙碌时浑然不觉,此刻被众人注视,才隐约传来细微刺痛,她只好轻声安抚:“无事的,就是昨夜装书架不小心轻轻蹭到一点,不碍事,我都没察觉。”


“没察觉,便不疼了吗?”朱志鑫上前一步,语气温沉又怜惜,“整夜劳作、独自布置全屋卧房,本就耗神,还受了伤,怎么会不碍事。”
话音落下,众人默契分工,瞬间围拢照料。
张极第一时间转身奔去配药间,取出温和的消炎药膏、无菌纱布,动作利落细致。他素来严谨细心,清楚浅表划伤最怕吹风发炎,细细清理干净伤口边缘,一点点轻柔上药,动作轻得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
苏新皓静静立在身侧,目光落在那道小伤口上,眼底带着浅浅自责。他们日日想着护好家人、护好小妹五哥,却唯独没发觉,最懂事、最贴心的六妹,会在深夜独自默默操劳、默默受伤,独自隐忍不言。

左航看着那道小小的划痕,心里软软发酸,轻声嘟囔:“下次不许一个人偷偷干这么多活了,再忙再累,我们可以一起分担,你别自己扛、自己受伤呀。”

张泽禹蹲下身,平视着她的掌心,看着细细上药的动作,温柔开口:“从前都是你细心医治旁人、照料我们所有人的冷暖,如今也要好好疼惜自己。”

朱令微踮着小脚,轻轻吹着她手上的小伤口,奶声奶气安抚:“吹吹就不疼啦,姐姐快快好起来!”
小小的院落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言语,只有最真诚的心疼与温柔。

上好药膏,轻轻贴好透气纱布,张极再三叮嘱:“近日别碰冷水、别搬重物、别摩擦磕碰,好好养着,很快就能愈合。”
朱清禾看着围在自己身边、满眼担忧的家人,心底暖意翻涌,比满屋新景更暖、更治愈。
她不过是想给家人一份新年温柔,却换来所有人满心惦记、细心呵护。
“我不累的。”她笑着轻声解释,“看着大家房间都变得暖暖的、干干净净,能好好过个新年,就值得了。”


“值得,只是我们舍不得你辛苦。”朱志鑫缓缓开口,语气温和笃定,“昨夜通宵未眠,你眼底都是倦意,今日不许问诊、不许操劳、不许做事。”
四位兄长当即敲定规矩:
今日所有堂中事务、接诊配药、院落清扫、琐事杂务,尽数由四人包揽;
大病初愈的张泽禹、朱令微依旧静养散心;
朱清禾今日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补觉、好好休息。
不容她推辞,左航轻轻扶着她的手腕,温柔将她送回卧房;苏新皓细心拉好窗帘,挡住刺眼天光,留一室柔和昏暗;张极端来温温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枕边;朱志鑫替她盖好崭新柔软的被褥,轻声叮嘱她安心入睡。

朱令微乖乖趴在床边,小声说:“姐姐好好睡觉,我不吵闹,我在门口乖乖守着你!”
张泽禹立在窗边,看着床上安然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轻轻带上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卧房之内,崭新床品柔软温暖,角落书架、落地灯、地毯、懒人沙发、小吊椅安静伫立,一室温柔静谧。
朱清禾连日操劳,心神早已疲惫,此刻被家人细细妥帖安放所有温柔,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放松。枕着柔软枕套,暖意包裹周身,闭眼没多久,便沉沉陷入安稳的睡眠。
门外厅堂,四人兄长有条不紊处理所有杂务,动作放得极轻,走路无声、做事轻柔,生怕半点动静惊扰屋内熟睡的人。
整个白日,青禾堂安安静静。
日头慢慢西斜,天光由亮转柔,一晃便是暮色沉沉。
窗外深冬寒风吹雪,屋内暖室安然如春。
朱清禾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绵长,直直睡到晚饭时分,才缓缓睁开眼眸。
睡足之后,周身疲惫尽数消散,掌心的伤口被药膏温柔滋养,只剩浅浅微凉,再无刺痛。
她起身轻轻推开房门,顺着楼梯缓步走下。
厅堂灯火明亮,一桌温热饭菜已然摆好,四位兄长、五哥、小妹正安静围坐桌边,没有动筷,一直在静静等她醒来。
看见她下楼,众人齐齐抬眸。
朱清禾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眉眼柔和,轻声开口,带着一点浅浅的委屈与撒娇: “哥哥们,你们怎么没叫我起来呀,我一觉睡到吃晚饭了。”

话音清甜,软软落在满堂灯火里。

张泽禹率先起身,温柔含笑:“看你睡得太安稳,舍不得叫醒你。”

朱志鑫眉眼温和:“你辛苦整夜,又带伤疲累,好好睡一场,是我们唯一能为你做的。”

左航笑着招手:“快坐快坐,饭菜都是温的,特意给你留了最软最易消化的。”

张极轻声补充:“药膏我已经备好,饭后再涂一次,好得更快。”
苏新皓起身替她拉开座椅,安静稳妥。

朱令微举起小饭碗甜甜道:“姐姐快来吃饭!我们一起吃晚饭,过暖暖的冬天!”
暖灯映着六人眉眼,满屋新景,满堂温情。
深冬岁寒,风雪在外,温柔在此。
她悄悄为所有人布置惊喜、撑起温暖;
所有人细细疼惜她的辛苦、守护她的安眠。
旧岁将暮,新岁将至,
青禾堂最珍贵的从不是满室新装,
而是岁岁年年,彼此惦记、彼此疼惜、双向奔赴的温柔。2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