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雪暂时停了,道路尚可通行。
趁着诊务清闲,朱清禾和众人简单交代一声,独自进城采买物料。
她避开兄长与小妹,按照清单挑选厚实软糯的毛绒面料、干净棉花、细密针线,还有各式柔软长枕芯。
依照每个人的喜好配色,分门别类打包妥当,悄悄运回青禾堂,收纳在自己卧房的柜子深处,不让旁人看见。
往后每日,等夜里众人各自回房歇息,小院归于安静,朱清禾才拿出布料针线,坐在自家飘窗上缝制。
针线穿梭,一块块毛绒软垫渐渐成型,搭配长靠枕、可折叠小盖毯,尺寸精准适配每一间卧房的飘窗大小。
白日里,她依旧如常行医、打理堂中琐事,神色平和,不露半分异样。
几位兄长与小妹丝毫没有察觉这份秘密筹备的惊喜。
白日依旧各司其职:有病患便接诊配药,空闲时清扫院落、养护药草、加固秋千与吊篮;闲暇时分,一家人坐在廊下煮茶闲谈,赏院中积雪消融的景致。
偶尔朱令微会跑到朱清禾房门口,想要找姐姐一同描画药草,朱清禾都会提前收好针线布料,笑着将小妹带进屋内,陪着她安静作画。
张泽禹有时会和朱清禾探讨古籍药方,走入她卧房,目光扫过飘窗,只当和往常一样,并未留意柜子里悄悄存放的绒料。
日子一日日缓缓流淌,软垫、靠枕、小毛毯陆续缝制完成,六套飘窗软装全部完工。
软乎乎的毛绒面料,触感温暖,配色贴合每个人的性情,每一套都略有不同,独一无二。
朱清禾挑选了一个晴好的午后,今日街坊问诊稀少,她提前和大家说,想独自整理卧房,让众人暂且在厅堂或是院内活动。
等所有人离开内院卧房区域,她抱着分装完毕的绒布物件,依次走进每一间屋子,细心布置飘窗。
大哥朱志鑫卧房:浅炭灰色毛绒长垫,搭配同色系高靠背枕,简约沉稳;
二哥左航卧房:浅灰条纹软垫,柔软蓬松,灵动大方;
三哥苏新皓卧房:月白色短绒套件,干净素雅;
四哥张极卧房:浅青配色,清新明快;
五哥张泽禹卧房:米色全套软垫,温润柔和;
小妹朱令微卧房:浅粉色毛绒垫,边角绣着小小的草药纹样,可爱柔软。
短短半个时辰,六间卧房的飘窗全部布置妥当。
原本空旷的窗沿,此刻铺满软糯绒垫,靠着柔软抱枕,随手便能扯过薄毯裹住身子,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暖意融融。
布置完毕,朱清禾整理好所有工具,轻轻走出卧房,来到厅堂。
“大家有空,可以回卧房看一看。”她眉眼弯弯,轻声开口。

众人闻言,心中带着几分疑惑,陆续起身走向各自房间。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朱令微,小姑娘推开房门,一眼看见铺满粉色软绒的飘窗,眼睛瞬间亮起来:“哇!好软!”
紧接着,几位兄长也陆续走进卧房,看见了焕然一新的飘窗角落。
张泽禹驻足窗边,伸手轻轻抚过米色柔软软垫,眼底漾开暖意,瞬间明白这几日朱清禾悄悄筹备的是什么。
众人陆续回到厅堂,目光全都落在朱清禾身上,满是动容。

“原来是你悄悄准备的。”朱志鑫声音温和。

“这么多软垫靠枕,缝制定然耗费了你不少心力。”张极轻声说道。
朱清禾浅浅一笑:“冬日漫长,大家时常在飘窗看书休憩,添上这些,会暖和许多,算是送给大家的冬日小惊喜。”


朱令微快步跑到她身侧,轻轻抱住她的手臂:“谢谢姐姐!我以后可以坐在飘窗上画叶子啦!”

张泽禹望着朱清禾,温柔开口:“这份暖意,我们都收到了。”
窗外,残雪未消,寒风阵阵。
屋内六间卧房的飘窗,全都藏起一片柔软暖意。
青禾堂不止有济世救人的仁心,更有家人之间,默默惦记、悄悄筹备的细碎温柔。
往后漫漫寒冬,每一个人,都拥有一方属于自己、柔软温暖的飘窗小天地。1
女神的文笔超细腻,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