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芙蕖花海中,一叶小舟正静静地漂浮着。
战神和端柔两人躲在宽大的荷叶下,探着脑袋,像两只偷看热闹的小松鼠,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玉亭里的情形。
战神看着亭中那两人推杯换盏、眼神拉丝的模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挠了挠头,满脸的不解与困惑:“他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啊?不就是喝个酒吗?至于用那种眼神看对方吗?像是要把对方吞了一样。”
端柔侧过头,看了一眼战神那副“钢铁直女”的模样,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句:“这就叫做情谊啊。”
她说话的语气百转千回,带着点过来人的调侃。战神听完,非但没懂,反而挠头的动作更频繁了,一脸“你在说什么天书”的表情。
端柔看着她这副样子,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看来是因为现在的剧情变动太大,导致战神反而彻底没了谈情说爱的心思,一心只想搞事业,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事业王者”。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继续看向白玉亭。
亭中,红衣似火的罗睺计都与白衣胜雪的柏麟帝君相对而坐。虽然不知道这两位大佬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但总比变成原剧情生死仇敌、同归于尽要好得多。
端柔托着下巴,看着这两个颜值顶天的美男,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看着就养眼。”
小舟在花海里轻轻晃荡,亭中的酒香随风飘来。战神依旧一脸懵懂,而端柔则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与美好。
酒过三巡,亭中的气氛渐渐从旖旎转为了凝重。
罗睺计都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走了两步,目光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也回来了,也知道了千年前的真相。天帝那个老小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说着,他另一只手猛地拍在白玉亭的石柱上,震得亭中的酒盏微微一颤。
柏麟也随之起身,走到他身后,将手轻轻拍在他的肩上,温声道:“放心,有我们一起,一定可以做到。”
罗睺计都转过身,看着柏麟,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眼神灼灼:“有我跟君二人并肩作战,这一切还有谁人可挡?”
柏麟赞同的,便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点头道:“是啊,有我二人联手,谁人可挡?”
两人相视一笑,原本打算放开手转身,可罗睺计都的手却迟迟没有松开。1
这对互动也太好磕了吧
柏麟转过身,撞进罗睺计都那双炽热得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眼眸里,心头猛地一跳。他尽力想抽回自己的手,轻唤道:“计都……计都?”
罗睺计都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松开了手,轻咳一声,掩饰道:“我千余年未见到君了,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镜花水月一般。所以君放开我的手的时候,总觉得它会破碎。君别见怪。”
柏麟听了,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无事无事,也就是计都了。世间除了计都,还有谁人能与我如此亲近?”
说完,两人又坐了下来,坐在白玉亭的石凳上。
罗睺计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听说有我一缕元神的战神,曾经还心仪过君呢?君难道就不动心吗?”
柏麟闻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计都说笑了。战神是经由我手而点化的生命,对我全心信任,是我把她带到人世间的,所以她于我而言很特殊。我跟她有着亲情,有着友情,但这男欢女爱……”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叹道:“我二人应该是有缘无份了。我修无情道,我倒是想回应她的情感,可我也无法回应。”
罗睺计都听到这里,心中了然——这柏麟还是千年前那个柏麟帝君,还是那个修无情道的木头,在男欢女爱这条路上一窍不通。
他接着问道:“听说君在凡间历劫之时,收了一位端柔小师妹?清气浊气双修,这种体质世所罕见,因缘巧合之下,体内现在竟有万年妖魔修为,而且与炼器上颇有天赋。此番我修罗族的浊气,便是由她所炼制的那个阴铁吸收,才恢复了他们的神志。”
柏麟点头道:“确有此事。端柔确实比较特殊,清浊双修的体质世所罕见,还好我将她引入了正途。不过这丫头注定命途多舛。世人虽明白正中有邪、邪中有正,可是天界的仙神又怎么会真心去接纳这位充满妖魔气息的魔女?这也是我所困扰的事情。”
罗睺计都大手一挥,豪爽道:“既然她现在已是妖魔之体,用的也是妖魔的法力,修的也是诡道,那我魔域的修罗刚刚恢复,正是缺人之际。此次事件了结之后,念在她也是君的师妹的份上,不如我也收她为义妹,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她入魔域,也绝了那些口舌,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来往于两界。”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战神那丫头,还是留在天界吧。虽说体内有我一缕元神,但终归是由你点化的神体,她留在天界,也能护佑君,也没有人有什么意见。”
柏麟听到这里,相当感动。即使发生了那些事情,计都还是在为自己着想。他完全可以收回战神的战神之力,但没有;他愿意认端柔为义妹,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来往于两界。
柏麟激动地表达了一番感谢。
罗睺计都摆摆手,笑道:“君若真想表达感谢,把君的葡萄酿再给我备上几十坛便可。”
柏麟闻言,忍不住笑了:“好,几十坛便几十坛。”
亭外,芙蕖花海随风摇曳,酒香弥漫。
千年的恩怨与隔阂,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而他们之间的羁绊,也在这一刻,悄然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