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金殿验毒破阴谋

金銮殿上，九龙御座高耸，香烟袅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屏息凝神。今日是初一常朝，国师袁天罡一身紫袍金带，手持拂尘，立于百官之首，神色倨傲，仿佛这天下都在他股掌之间。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苍白，眼底泛着不正常的青黑，精神显得极为萎靡。

“陛下，”袁天罡率先出列，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老臣观陛下今日气色，似有虚火上升之兆。此乃天象异动，冲撞了龙体。老臣昨夜连夜炼制了一枚‘九转还魂丹’，特来献给陛下，服之可保龙体安康，延年益寿。”

说罢，他双手奉上一只精致的玉盒。

皇帝微微抬手，身旁的老太监正要上前接取，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且慢！”

大殿门口，沈渡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大步踏入，身后跟着一身素衣的颜幸。

“内卫府沈渡，有要事启奏！”沈渡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天罡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沈大人，此乃朝堂重地，你带一介民女擅闯金殿，成何体统？”

沈渡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袁天罡：“国师大人这丹药，怕是吃不得。因为这里面，藏着想要大梁江山的狼子野心！”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强打精神，皱眉道：“沈渡，你有何证据，敢如此污蔑国师？”

“证据，就在微臣手中，也在陛下的龙体之内！”沈渡单膝跪地，高举手中的奏折，“颜家遗孤颜幸，精通药理，已破解了国师的惊天阴谋！”

颜幸上前一步，跪地叩首：“民女颜幸，叩见陛下。国师所献丹药，名为‘还魂’，实为‘索命’！此丹中含有‘赤金砂’提炼的剧毒，若常人服之无碍，但若长期服用含有微量赤金砂的汤药，再以此丹为引，便会神智尽失，任人摆布！”

袁天罡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一派胡言！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百灵护体，岂容你这黄毛丫头信口雌黄！来人，将这妖女拖下去！”

“谁敢！”沈渡猛地起身，手按刀柄，杀气四溢，两名刚欲上前的侍卫被吓得僵在原地。

沈渡看向皇帝，沉声道：“陛下，微臣斗胆，请借陛下龙体一验！若微臣所言有虚，愿领欺君之罪，诛灭九族！”

皇帝看着沈渡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玉盒，心中疑窦丛生。他虽然昏聩，但也并非全无心机，近日身体的异样让他深感不安。

“准。”皇帝吐出一个字。

颜幸起身，从怀中取出那瓶毒丹，又取出一碗早已准备好的显影药水。她走到御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枚毒丹碾碎，撒入碗中。

“陛下，请赐一滴指尖血。”1

老太监用金针刺破皇帝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入碗中。

刹那间，异变突生！

原本清澈的药水在接触到皇帝血液的瞬间，竟沸腾起来，碗中泛起层层金色的泡沫，紧接着，那泡沫迅速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一股浓烈的腥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这……”皇帝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来。

颜幸指着那碗药水，朗声道：“陛下请看！赤金砂乃金石之精，其性极沉，入腹后不随五谷消化，而是吸附于脏腑内壁与经脉深处，平日里潜伏不动，如同金屑沉江，极难察觉。但这毒丹中的药引，正是赤金砂的克星——‘寒食散’的灰烬。二者平日里互不干扰，可一旦相遇，寒食散便会如烈火烹油，瞬间将潜伏的赤金砂引爆，化作剧毒煞气直冲脑髓，令人神智尽失，沦为傀儡！”

“你……你血口喷人！”袁天罡额头青筋暴起，拂尘猛地一甩，一道劲风直逼颜幸面门。

“铛！”

绣春刀出鞘，沈渡横刀一挡，将袁天罡的内力震散。

“国师大人，恼羞成怒了？”沈渡冷冷道，“内卫府已在国师府丹房搜出紫金炉，并查获你与东宫往来的密信，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此时，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数名内卫府高手押解着几名瑟瑟发抖的道士走上大殿，手中捧着那口染血的紫金炉。

铁证如山。

皇帝看着那碗黑红的药水，又看了看一脸狰狞的袁天罡，终于明白了什么。他颤抖着手指着袁天罡，怒吼道：“袁天罡！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谋害朕！”

袁天罡见大势已去，仰天狂笑：“昏君！大梁气数已尽，我不过是想换个明主罢了！可惜，可惜啊！”

“拿下！”皇帝一声令下。

沈渡身形一闪，如苍鹰搏兔，瞬间欺身至袁天罡面前，几招之内便将其制服，重重地按在地上。

尘埃落定。

阳光透过殿门洒入，照在颜幸和沈渡的身上。颜幸看着被拖下去的袁天罡，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父亲，颜家，终于沉冤得雪了。

沈渡收刀入鞘，转头看向她，目光中满是柔情与欣慰。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握住了颜幸颤抖的手。

“结束了。”他低声道。

“不，”颜幸擦干眼泪，回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殿外的广阔天地，“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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