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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字香烧2(丕植加更3k)

何日归家洗客袍?

“倒计时结束,欢迎回来”

我草泥马,我在心中问候了对面祖宗18辈,我正看到高潮部分呢,你这是何意味,没给我看就算了,还打马赛克,造孽啊。

再睁眼时,我已然回到了书桌旁,我扶了扶相框,靠在椅背上。

“我只求下次回去给我看完剩下的”

“喂喂,你是个什么东西?装死是不是刚才还BingoBingo的?Speak !speak to me”

一番无果后,我又打开了地摊上买的那本——沉闷地发旧的书。

本来图一猎奇,现在看来是大有玄机,书写一般倒是没啥,居然敢耍我!

我又翻开书,没想到居然出现了一幅小雀的插图,被困笼中,不得言语。

寻生寻死,不得出路。

第二天,太阳依旧照耀大地,我依旧是牛马,上班,我来了。

这个班上的我是提心吊胆,坐立不安,半生不死,浑身难受。

敲字,打字,回档。敲字,打字,回档。

一熬就到深夜了,下班不喊我,是人吗?

简单收拾过后,我又回到家。

“Hello,桌子,椅子,板凳回来了”。

疑似疯掉的我,又坐回了桌子前。

那本书依旧静静的躺着,没有半分痕迹。

我依旧翻开书页,吐槽了10086遍,什么都没发生,正准备上床睡觉,突然身子猛的一沉。

你不讲武德敢耍我!

再次睁眼,尼玛怎么还是鸟哦?这还玩个鸡毛,重开。

这次却不像在那皇帝的寝宫,倒像是个偏僻住所,也好也好,落得个清净,落得个快活。

一只手伸过来,却不是曹丕那样粗暴,仿佛等待我上去,我抬起脑袋,四处张望,原来是曹植啊。

那还说啥了,我三步并做两步就跳上他的手指。

“小雀,你怎的这番通人性?我从兄长那将你求来,小雀啊,小雀”,他不舍得摸摸我的羽翼,缓缓步向窗台,“飞吧,不要再落入这人间的罗网…寻觅你自己的田野吧。”

我驻足在他的手上,没有动,半晌,他又抬抬手催促我,我看见他脖子上,脸上,手臂上的红痕,密密,麻麻。

我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飞上他的肩头,亲密的蹭蹭,羽毛拂过每一寸肌肤,痒痒的。

此时,我才看清,领口下竟有青紫,原来大殿之上,那只手不止留于脸颊。

他不语,抬手又摸摸我,“看来我们一样呢,小雀。”喃喃着。

他垂眸,于是一滴泪滑落,一滴一滴,最终,滚滚洪流,砸在他的手臂上、胸口处。

“邺城的梅花开了吧?今年又是一个好年头…。”

好年头,只待梅花发;梅花发,不见思人归。

良辰美景,当归极好,当归不归难归矣。

那一刻我才看清,我并不是依偎着他,而是两只雀儿互相抱在一堆。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唯一相同的是,我有一颗和他同样的心,同样思念的心,我也期盼着家乡的梅花,期盼着一个好年头。

朱门吱呀一声开了,酒气飘了进来,弥漫开。

谁这么没素质?真的是熏死鸟了。

我埋怨着,向曹植的领口靠了靠,想尽量遮掩口鼻,结果就是:没多大点用。

曹丕拿着壶酒进来,大手一挥,将我扔了出去。

存心的吧,这么多东西,偏偏只盯着我!

我这只小鸟啊,幸好会飞,扑棱扑棱跳到窗台上。

“曹子建,汝何泣也?朕对你难道不好么?”

“子建嘿然不言,是装哑耶?”强硬的掰过曹子建的头,“视我”。

“兄长,此番之举,于理不合”,曹植推拒着,“陛…陛下,您万金之躯,怎可由此胡来?”

“既然子建还知道朕是皇帝,那我命令:不许反抗。”又捆紧曹子建的两只手,让他一动也不能动。

“子建,怎地这么不待见?我对此深感…此生最恨便是汝。”又呷口酒,咂咂嘴。

一口咬上对面脖颈,犬牙研磨,酒液顺着脖颈下滑,钻入衣衾中,濡湿了小片,舌尖挑弄,撩拨。我胸口一闷,想移开眼,却移不开。

小小的老子,终于看到了,这书也是干了回人事,我一动不动站在窗前,无意间和曹植对视。3

段评

这鸟雀视角好有意思啊

那双眼睛里没有盛满怒火,也没有委屈的愤恨,却也不是平静的,反而,这种过于的血肉相融,让我在他脸上看一丝安心。

有时候我得怀疑一下,这是不是一种新型的SM了,当然,我知道不是,因为,在历史的书上,我已看见答案。

猜忌、疑心,焚烧了他,也焚伤了他,看起来曹丕赢了,其实暗里,早已两败俱伤,斯人已不复,建安已不复。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我万万万万没想到,这曹丕连鸟的醋都吃,只见他顺着子建的目光看到我,一把把我抓起来,甩了出去。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唯我风中凌乱。

风雪模糊了我的视野,曹氏兄弟渐渐被吞没,消散开来,我只感觉羽翼下一片冰凉。

垂死之中睁眼, 我已回到了床上,电脑依旧亮着屏,阳光依旧,洋洋洒洒。

我拍拍胸口,“吓我一跳”,刚准备松一口气,这把我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糙,老子要迟到了啊啊啊。”

一咕噜爬起来,拎着公文包,滴溜着鞋,快步跑出家门,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让一让,让一让”。

挤下电梯,挤过地铁,挤上电梯。

“打卡成功”。

又活了一天,我心里想着,正准备坐在工位上开工,我去,我U盘没拿,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泥马,来来回回又折腾了一趟,终于把U盘拿到手,我如释重负般,跌在椅子上。

打字,咖啡。打字,咖啡。报表,上传,打印。报表,上传。

忙来忙去偷不了闲,一骨碌又到了晚上,其实我已筋疲力尽,瘫坐在工位上再也不想移动。

尽管生活将我折磨的不成人样,我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等待第二天的蹂躏。

“摩西摩西,凳子椅子,我回来了”。

我一头栽在床上,再也无心去管那本书上——又翻了些什么新图样。夜晚凉风吹过,将疲惫吹散了些,我终于有点精力爬起来,坐回到桌前。

我翻开了那本书,上面挣扎的不是雀,是那对骨肉相连的兄弟,啃噬着,紧拥着,血泪奔流。

往后翻,只是一番风雪,再无两样。

我的直觉告诉我:闭上眼睛,果真,再睁眼,我还是那只小雀。

曹植躺在榻上,帐幔轻掩,我大概是被他捡了回来,他将我安置在桌上,还特地给我拿了点软和的褥子,搭了个窝。

我扇扇翅膀飞过去,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嘴唇却泛红,手腕的痕迹更是显眼,衣衫半拢,阖眼小憩。

我无言,亦不知说道些什么,我向他靠近了些,在他的枕头旁,蜷缩身子用羽翅盖住自己,毛绒绒一团。

水至清则无鱼,情至深则成毒。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见火坑还跳的人是傻子,还是傻子了。

渐渐,我又感觉一双大手在抚摸我,我向他蹭蹭,我以为是曹植,结果我一睁眼,是那煞神曹丕,一个把我扔出去n次的男人,我有时候真想蹦起来啄他,奈何人家是皇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啦,真的是草泥马。

而后,我居然被他双手捧了起来,兄弟,别搞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混吃不容易的耶。

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或者说,没有这么快到来,他用鼻子亲昵蹭蹭我,用一种近乎阴郁的声音:“他也是这样子对你的么?子建很喜欢你吗?要是毁了你,他会和我撕破脸吗?有时候太腻了,真想看看反抗的样子。”

说着说着,抚摸我背上羽毛的手,突然使劲拔下我一根尾羽,我只假装吓晕,倒在他掌心。

“还真是一个德行,难怪是他喜欢的。”

如果你问我后来呢?当然是被他给扔回床上了,就是可怜了我的屁股,现实中没有体会过痔疮,但这种疼痛胜似痔疮。

夜,沉寂下来。约末又过了半个时辰,榻上的人悠悠转醒,惊喜又悲戚地看着我,我跃上他的掌心,拱成一团翻滚。

他笑了笑,又怅然若失的闭上嘴,我们又相拥在一起,久而久之,我也感到了一份安心。

风花雪月,生死离别,不过是历史上的一抹墨,不过是轮回中的半粒粟子,而你我或者说史书上的他们,我们一生都照见明月,明月却只照见我们一瞬。

江月年年望相似,此时我们,正照耀着魏晋的明月,昭昭若雪。

次日,一纸诏书下来,宛如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监国谒者灌均举报曹植“醉酒悖慢,劫胁使者”,侍臣拿着诏书,字字宣读,句句诛心。

“植,朕之同母弟。朕于天下,无所不容,而况植乎?骨肉之亲,舍而不诛;其改封植。”

或许过去,我从未觉得这样短的时间如此漫长,仿佛过了三秋。

“臣,领旨。”

曹植表现的很淡然,甚至有一种早知如此的感觉,也并未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去找曹丕理论或是告别。

我只看见,他走向桌旁,抚弄几下那枝梅花。

我们匆匆的去了,来不及回望洛阳,甚至还未曾回望邺城。正如,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命运待他何其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