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走幼儿园门口残留的喧闹,橘红色夕阳铺满地,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又细又长。
丁程鑫牵着丁小年的小手,指尖微微发僵。
时隔三年再见到马嘉祺,没有轰轰烈烈的对峙,只有一种沉压已久的窒息感缓缓回笼。
没人知道,马嘉祺、张真源和他,早在三年前的旧城里就熟识。
他们本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曾经的日子里,马嘉祺是和他纠缠最深、爱过也伤过的人,而张真源一直是那个温柔旁观的朋友。他看透祺鑫之间所有的争吵、别扭与深爱,从不站队,只是安静陪着,是丁程鑫在旧时光里唯一的透气口。
三年前,他和马嘉祺的感情彻底崩盘,矛盾积压到极致,破碎得无法修补。
那段爱得太累、吵得太痛的日子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于是丁程鑫选择人间蒸发,断了所有联系,独自逃离这座满载爱恨的城市,躲去了清净温柔的临江小镇。
他走得决绝,删掉所有联系方式,避开了马嘉祺,也避开了老朋友张真源。
马嘉祺跟在身后,步伐轻缓,目光牢牢锁着前方人的背影。
三年未见,丁程鑫褪去了当年和他纠缠时的尖锐与执拗,被小镇的温柔岁月磨出一身温软,连低头看向孩子的眼神,都温柔得让他陌生。
“找个地方坐坐。”丁程鑫停下脚步,侧眸时神色平静,疏离却不冰冷,“把话说开。”
“好。”马嘉祺低声应。
街角安静的咖啡馆落满暖光。
丁程鑫让丁小年坐在侧边沙发玩积木,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率先打破沉默。

三年前是我故意走的,不怪任何人。
马嘉祺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疲惫与怅然:

故意走?丁程鑫,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真源也一直帮我留意你的消息。
听到张真源的名字,丁程鑫睫羽轻轻颤了颤。
是啊,张真源是他们共同的旧友。
当年他突然消失,最错愕的除了马嘉祺,大概就是一直默默旁观、默默调和他们关系的张真源。
只是他当时太想逃,太想彻底割裂那段窒息的过去,索性连所有旧人都一并隔绝。
“我那时候太累了。”丁程鑫轻声道。

旧城的爱意太沉、拉扯太痛、执念太密,他快要喘不过气,只能逃。
而那座临江小镇,接住了濒临崩溃的他,给了他整整三年安稳温柔的岁月,也让他遇见了属于自己的、崭新的光。
在彻底与世隔绝的小镇生活里,他避开了所有旧时光的爱恨,认识了全新的一群人。

“你在小镇这三年,过得很好。”
这重逢感也太戳人了吧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落下,带着酸涩的笃定。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因为他看得见。
看得见丁程鑫眼底久违的松弛与温柔,看得见他被好好爱着、被好好治愈。
丁程鑫垂眸,轻轻弯了弯眼尾:“嗯,过得很好。”
就在这时,手机接连震响。
先是宋亚轩软乎乎的消息:【程鑫哥!我和耀文收拾好啦,这周回城,马上就能见你和小年啦!】

紧接着刘耀文秒接,少年气十足的霸道黏人

哥,想你了,必须第一个见你
满屏都是文轩独有的、滚烫又安稳的双向甜度。
丁程鑫挂了电话,平静的看着马嘉祺
“嘉祺,我的过去留在旧城了。”

“我的现在和未来,都在他们身上。”

马嘉祺望着他温柔坚定的眉眼,心口酸胀发紧,却无比认真地开口。

“那没关系。”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

“但你的现在和未来。”

“我重新追,慢慢等。”
看着手机屏幕亮着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马嘉祺指尖悬在上面半天没敢动。

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我先送年年回家。
嗯。

丁程鑫牵着丁小年转身就走,小孩走了两步还回头挥了挥小手。

叔叔再见!
马嘉祺的心猛地软成一滩,抬手笨拙地朝小孩挥了挥。

哎,再见。
直到一大一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指尖还留着刚才握丁程鑫手腕的温度。

三年都等了,还怕追不上吗。
马嘉祺指尖摩挲着手机通讯录里刚加上的名字,笑得眼角都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