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七点，苏晚被敲门声惊醒。

刘耀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急又脆。

苏晚猛地坐起来，平板从被窝里滑了出去，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屏幕亮了。

上面是她昨晚画完的一张速写——刘耀文从火锅里抢肉，胳膊伸得老长，手腕青筋绷起，筷子尖夹着一片颤巍巍的毛肚。

旁边备注了一行小字：“这个角度的手筋值得单独画一稿。”

苏晚盯着屏幕，瞳孔地震。

刘耀文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光脚跳下床，抓起平板反扣在枕头上，拉开门。

刘耀文站在门口，穿了件白色短袖，露着两条胳膊，手腕上那根青筋正随着他举手的动作微微突起。

他笑着说

苏晚的目光钉在他的手腕上。

刘耀文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苏晚硬生生把目光拔起来，

她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八百米。

身后，刘耀文歪了歪头，随口嘟囔了一句

苏晚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慢慢回头。

刘耀文已经走进了她房间，弯腰捡起了那个反扣在枕头上的平板。

屏幕不知什么时候又亮了——她忘了设自动锁屏。

昨天那张马嘉祺的图还没关，现在正明晃晃地开着，占据了整个屏幕。

刘耀文看着它。

苏晚看着他。

走廊尽头，马嘉祺恰好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白色T恤领口敞着——

锁骨上那颗痣，和屏幕上一模一样。

“怎么了？”马嘉祺走过来，偏头往刘耀文手里看了一眼。

空气凝固了。

刘耀文沉默了五秒。

然后把平板翻了个面，扣在自己胸口，抬头看向苏晚。

他说，语气里有种奇怪的、压抑的平静，

苏晚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头顶飘走。

翠花从她房间里冲出来，一口叼住了马嘉祺的拖鞋，开始满走廊跑。

马嘉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抢走的拖鞋，又抬头看了看刘耀文手里的平板，最后目光落在苏晚脸上。

他嘴角动了一下。

苏晚闭上了眼睛。

苏晚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希望自己原地蒸发。

她闭着眼，听见走廊里传来更多的脚步声。拖鞋趿拉着地板的声音，打着哈欠的声音，还有翠花叼着拖鞋狂奔的爪子在木地板上打滑的声音。

"大早上吵什么呢……"丁程鑫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刘耀文你站那儿干嘛？"贺峻霖也出来了，"手里拿的什么——"

"没什么！"刘耀文的声音突然拔高，把平板又往胸口贴紧了两寸，"什么都没——"

"你耳朵红了。"宋亚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抱枕，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刘耀文你耳朵红的时候就说明有事。"

"我耳朵没红！"

"红了。"

"真没——"

"让我看看。"马嘉祺伸手。

苏晚猛地睁开眼。

马嘉祺站在刘耀文面前，端着咖啡，表情平静到不像话。刘耀文和他对视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叹了口气，把平板翻过来，递了过去。

屏幕还亮着。马嘉祺撑着镜子的那张图正对着它的本尊。

走廊里安静了。

贺峻霖凑过去看了一眼，嘴里的牙刷差点掉出来。

丁程鑫走到马嘉祺身后偏头瞄了一眼，然后眉毛慢慢扬了起来。

宋亚轩把抱枕往腋下一夹，也凑了上去。

苏晚靠着门框，已经放弃挣扎了。她的灵魂在上空飘浮着，低头看着自己那个僵硬的身体，冷静地、超脱地、旁观着自己的社死现场。

翠花终于把拖鞋叼了回来，放在马嘉祺脚边，然后一屁股坐在他鞋面上，仰头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直升飞机。

没人理它。

马嘉祺看着屏幕，拇指在边缘轻轻划了一下。

苏晚的心跟着那根拇指一起提了起来——因为那页图左边还连着半张，她昨晚画完马嘉祺之后顺手开了新图层试了几笔丁程鑫的眼睛，虽然只有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