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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被霸凌的女生羊未迟

猫小九之守护校园(里有我OC,自设)

下午自习课。

风扇在头顶转,把卷子边缘吹得微微卷起来。大多数人低着头,笔尖划纸的声音很密,像雨前蚂蚁搬家。

羊未迟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她把肩膀缩得很紧,几乎要嵌进椅背里。桌上摊着数学练习册,页面上有几道空白,空白处旁边洇开一点水痕——不是汗,是指腹压太久,把刚才滴上去的东西揉开了。

狐言语三个在后排传纸条。不是写给她看的,是故意让她听见的响动。折纸角戳到桌沿,啪。轻笑。椅子腿蹭地,吱——

羊未迟的笔停了。她没回头。

她整个人缩在座位里,像一件被叠错了的校服。瘦,骨架小,手腕细得能从校服袖口滑出来一截——那截手腕上有一圈旧印子,橡皮擦不掉的,颜色比皮肤深一点,不知道是晒的、磕的、还是别的什么。

头发是白色的,不是染的,是天生的,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或者总低着头晒不到光才会有的颜色。刘海厚,齐到眉毛,边缘有点毛糙,像自己拿剪刀剪的,长短不齐。发尾扎了一个小揪揪,皮筋是黑色的,旧了,起毛边,羊角是雪银色的,她的眼瞳就像深蓝色的海渊,永不见光明,却满是绝望与自由的可念。

羊末迟唇抿着,淡。校服穿在她身上大,袖口卷两道,裤腿堆在鞋面。鞋白,边上一道灰印,像被谁踩过。

她写数学题,笔尖慢,一个字一个字挪。第三行,停了。手抖,很小幅度,笔尖点出一个墨点。她盯着看三秒,橡皮轻轻擦掉,怕擦破纸。

前排,蝶箴言背挺直,紫眸垂在课本上。袖口压桌沿,断尺尾端抵腕骨,一下,没动。像脉搏。

狐言语——抽走羊末迟压肘下的纸。笔记,边角工整。叠成飞机,从窗口放出去。风接住,栽进楼下灌木。羊未迟呼吸浅了。伸手想拦,半途收回去,像怕烫。

小箴在蝶箴言识海里说:"又在。"

蝶箴言没答。草稿纸角落画一个圈,很淡。圈里点一点。

猫小天趴桌上,黑猫耳压着,黄瞳睁一条缝。蝶箴言合上课本。很轻,像叶子落井。起身,过羊未迟桌边,笔袋"不小心"碰落空白练习册——滑到她脚边。蝶箴言弯腰捡,顺手把羊未迟椅腿歪斜的方向轻轻抵正。指尖离开,袖底凉光一闪,断尺归位。

蝶箴言没看她,但练习册扉页被翻过时留下折角,角尖指向纸飞机落下去的方向。羊未迟看那个折角。看了很久。而蝶箴言只是匆匆忙忙地走了,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有黑魔怪出现,她必须要赶过去消灭黑魔怪。

自习课。还有二十分钟。

狐言语从后排走过来,不是路过,是径直走到羊未迟桌边。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错题本,翻到某一页,往羊未迟桌上"啪"一拍。

"未迟——"她声音软软的,像在叫闺蜜,"这道题我真的不会,你能教我吗?"羊未迟没抬头。笔尖停了。狐言语把错题本推过去,手搭在羊未迟手腕旁边——不是碰,是刚好悬在那里,让羊未迟觉得不自在但不敢说。"你上次月考89分嘛,比我高两分呢。"她笑,"你那么聪明,肯定一讲我就懂了。"——表面夸,实际在提醒所有人"她只比我高两分还装会"。羊未迟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啊?你不想教啊?"狐言语表情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委屈的、受伤的,"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对不起哦,我就是觉得你人好才来问的……"她把错题本收回来,低头翻了两页,声音忽然变小:"算了,我问别人吧。你别不开心。"——没被拒绝先说"你别不开心",把"不教=你小气"的帽子扣上去。旁边兔银耳立刻接话:"言语你别理她嘛,她本来就不爱说话,你问她也是白问。"

狐言语叹了口气,回头看兔银耳,又看看羊未迟,小声说——刚好够周围人听见:"没事啦。她可能今天心情不好。未迟你别介意啊,我就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四个字,把刚才所有的话都洗成"我没恶意"。

而这种就是隐形的霸凌,通过用恶意揣测与绿茶的口气,来绑定一个受害者,从言语中可以发现,她所每讲的一句话,都是心理压制为前提的。她不讲道理,讲“氛围”:让你尴尬、让你自责、让你觉得拒绝她才是问题。旁人听起来是关心,受害者听着是墙在合拢。这就是隐形霸凌的点——没有巴掌,没有骂声,课后还能说“我只是请教题目呀”。而是用这种方式让全班来孤立羊未迟。

羊未迟的呼吸变浅。她知道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狐言语收回手,笑:“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啦,我懂的。”她把错题本抱回胸前,对兔银耳小声道:“她可能累了吧,脸色好淡。”兔银耳立刻点头:“白头发本来就显没精神。”

狐言语回头,像是刚想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哦。天生白发很特别的,真的。”

特别。像标签。像提醒。

羊未迟低头,把笔尖移回纸上。墨点又出来一个。

这种霸凌不留下外伤,所以很难被相信。它留下的是“我是不是太敏感”的疑问,和越来越低的头。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狐言语没走回座位。

因为猫白灵已经站在过道中间了。

两个人面对面。猫白灵比狐言语高半个头,雪白的猫耳微微压着,碧绿的眼睛看着她——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再走一步试试"的冷。

猫白灵没看羊未迟。但那个距离——刚好挡在羊未迟和狐言语之间。

兔银耳在后面小声说:“猫白灵干嘛呀?”

猫小九从前排转过头来。他没看狐言语,看的是羊未迟手腕上那圈流着血的伤囗,像是被指甲掐着过来的,皱了一下眉。

他起身,经过狐言语桌边,指节很轻地碰了一下桌角。2

段评

唯有经历过才知道。

水杯晃了晃,没倒。声音不高,像刀背擦过桌面:“抱歉。”狐言语笑意没散,眼却缩了一下。

猫白灵还是没看羊未迟。她只是站在那里,雪白猫耳压着,碧绿的眼睛落在狐言语脸上。

“你为什么?要用语言攻击霸凌她。”猫白灵皱眉说道,却带着反霸凌的信号。

猫白灵不是为羊未迟出头,而是因为她看不惯这种隐形霸凌,而猫白灵的动机是「看不惯规则被践踏」,不是英雄救美,人设立住。狐言语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话,但却被猫白灵如冰般的眼神,镇住,只能,说出了一句话:“……她自己脆弱,怪谁。””

。声音轻,像纸片刮过桌沿。

羊未迟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没出声,“脆弱不是伤。”猫小九道,“掐人的那个才是。”

狐言语嘴角的弧度终于挂不住了,兔银耳在后面捂住嘴,耳朵竖成两根小天线。猫白灵收回视线,雪白猫耳慢慢松开一点,像确认危险暂时退开。她经过羊未迟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没碰她,只留下一句:

“去医务室。手腕会发炎。”

然后跟出去。

训练场灯坏了一盏,半边沙坑浸在暗里。

猫小九把表摘下来,放在水泥台子上。

“小青。”

小青迟了两秒才醒,然后从手表上出来了,语气带着起床气:“……又怎么了。”

“刚才教室里,你没感觉?”

“休眠模式,感觉个——”小青突然噎住,颤了一下,“……有。很淡。像有人把墨汁含在嘴里,没吐出来。”

“霸凌现场。”

“嗯。负面情绪新鲜,黑雾残留也新鲜。”小青的声音压低,“而且不是从界域漏过来的。是这边自己长的。”

猫白灵一边帮羊未迟处理伤口,又问道:“自己长?”

“人的情绪喂出来的。”小青说,“拖越久,越长越快。”

。“人的情绪喂出来的。”小青说,“拖越久,越长越快。”

猫白灵指尖沾了点消毒棉,碰到羊未迟手腕时,对方缩了一下,又忍住。

阴影里,一点黑正沿着地缝慢慢爬,像潮气,又像细长的手指。

“别动。”猫白灵声音还是淡,力道却放轻了,“黑雾沾过这里。”羊未迟一愣:“黑……雾?”

“你感觉不到,但它认得你。”小青从表盘飘出一点青芒,像萤火虫停在伤口上方,“啊,果然。伤口边缘有齿痕——不是指甲,是黑雾啃过情绪留下的印。你在教室难受的时候,它就在旁边喝汤。”

羊未迟脸色白了。

猫小九没看她,目光钉在旧阴影上。那团黑正沿着地缝爬,细得像线,快碰到灯柱底了。

“现在清,还是等它成形?”猫小九问。

“清。”猫白灵说。

“肮脏的东西不该存在。”猫白灵冷着说道。

猫小九抬手,表带扣紧。小青光顺着手腕绕一圈,又钻进手表里,猫小九开始了变身,后面——

黑雾暴起的瞬间,灯柱下那圈光猛地暗了一度。

猫小九变身成功,然后把黑魔怪消灭了。

羊未迟喉咙一紧,膝盖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