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隐瞒身份(下)

上午第一节，数学。

粉笔在黑板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函数式一行行排开，像某种被规训好的卦线。蝶箴言坐在位置里，紫眸低垂，笔尖落在练习册上，弧度平稳，没快也没慢。

蝙无双在她旁边。

他没看她，也没看黑板，只是低着头，在做笔记。但蝶箴言知道——他的余光一直压在她身上。

腕骨内侧的苍青表印微微一烫。不是变身，是玉佩在提醒她：太近了。

她没抬头，笔尖没停。

猫小九在前座后背绷了一下，像是听见什么动静——也许是手表的低鸣，也许是界域卡封印边缘漏出的一丝极淡的波动。但他没回头，只是把笔帽拧开又拧上。

教室安静。风扇转动，粉笔摩擦，没人说话，蝶箴言的笔尖忽然顿了半息。

不是题难。是旁边的他，蝙无双的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像在说：我还在。

她没回应这个暗号。只是把练习册翻过一页，新的一页纸上，墨迹落下，恰好盖住袖口边缘露出的那一点苍青色。

第二节，英语。

班主任熊老师抱着听写本进来，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蝶箴言和蝙无双之间停了半秒，没说什么，转身写板书。

她没抬头，笔尖匀速落在听写纸上。

右边，蝙无双坐得笔直。暗银手表已经戴回腕上——他下课时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戴上了。表盘朝下，压在课本边缘。

蝶箴言余光扫了一眼。

前排猫小九后背又绷了一下。蝶箴言不确定他是感觉到了什么，还是单纯被听写卡住了。

熊老师在过道里走动，经过他们桌边时脚步微顿——这次不是看人，是看听写纸。

但熊老师没停，也没说。他只是把粉笔灰在袖口上蹭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下课铃响。

蝶箴言没动。她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合上书。

而蝙无双此刻把手表摘下，放进桌底里，随后走出教室门。

熊老师没急着走，靠在讲台边翻教案，等班里人散得差不多了才开口：

"蝶箴言。""你同桌今天手表摘了又戴，是什么意思？"事实上早就知道是两界守护者，反正是蚀界仪式篇，全校都知道，请注意。

"不知道。"她说。

"上课前还戴着，第二节又摘了。你坐他旁边，没觉得不对劲？"

"没有。"蝶箴言淡淡道

熊老师"哦"了一声，把教案夹好，走到她桌边。不是质问的姿势，就是站着，像随口聊：

"他手表今天一直不安分。我路过的时候看见表盘在闪——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吧。"

蝶箴言没说话。

熊老师也没等她答，笑了笑："你手怎么一直缩在袖子里？天又不冷。"

"习惯了，老师"

小箴在脑海"啧"了一声："班主任还真是把话题绕来绕去的。，累不累。"蝶箴言在心中说道：“请闭嘴。”

随后，熊老师也没说什么，和蝶箴言聊了几句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