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久了,牧四诚发现阿曼德这人,表面上看着人模狗样、温文尔雅,骨子里其实一肚子坏水。
比如现在。
牧四诚刚洗完澡,头发还滴着水,套着件宽大的T恤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阿曼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越过书页,慢条斯理地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牧四诚一边擦头发一边瞪他。
阿曼德合上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牧四诚走过去,刚坐下,就被阿曼德一把拽进怀里。
“喂!”牧四诚挣扎了一下,“我头发还没干!”
“嗯,知道。”阿曼德应了一声,伸手拿过床头的毛巾,动作自然地替他擦了起来。
牧四诚本来还想嘟囔两句,但阿曼德的手法实在舒服,温热的毛巾擦过头皮,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手下败将,”牧四诚闭着眼,嘴上却不饶人,“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嗯。”阿曼德擦完头发,顺手把毛巾扔到一边,手指插进他半干的发丝里,轻轻揉了揉,“所以决定多花点时间在你身上。”
牧四诚睁开眼,正对上阿曼德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油嘴滑舌。”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阿曼德颈窝里,不说话了。
阿曼德低笑,下巴抵在他发顶,没再逗他。
第二天早上,牧四诚是被饿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迹工整漂亮:
“锅里煮了粥,微波炉里有煎蛋。吃完记得把碗放进洗碗机。——阿曼德”
牧四诚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两秒,然后一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臭蝴蝶,”他小声骂了一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果然飘着粥的香气。牧四诚盛了一碗,坐在餐桌前,看着那盘煎得金黄的鸡蛋,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他咬了一口鸡蛋,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勉强及格吧。”
下午,牧四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阿曼德在旁边处理文件。
牧四诚打到关键关卡,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嘴里还念念有词:“左边左边!放技能!漂亮!”
阿曼德被他吵得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四四,小声点。”
“不行!”牧四诚头也不回,“这关我卡了三天了!”
阿曼德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你这走位有问题。”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角色,“应该先往右闪,再放大招。”
牧四诚一愣:“真的?”
“嗯。”阿曼德点头,“你试试。”
牧四诚半信半疑地照做了,结果真的过了。
他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阿曼德的脖子:“手下败将!你太牛了!”
阿曼德被他撞得往后仰,无奈地扶住他的腰:“慢点。”
牧四诚松开手,得意洋洋地坐回去,继续打下一关。
阿曼德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牧四诚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靠在了阿曼德肩膀上。阿曼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顺手拿过毯子盖在两人腿上。
电影放到一半,牧四诚突然开口:“阿曼德。”
“嗯?”
“……没什么。”牧四诚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阿曼德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伸手轻轻摸了摸。
“嗯,”他轻声说,“挺好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电影的背景音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牧四诚的呼吸渐渐平稳,靠在阿曼德肩上睡着了。
阿曼德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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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的日子,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
像一杯温水,不烫嘴,却刚好能暖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