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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的课表终于空了下来,牧四诚把最后一门选修课的学分修完,整个人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瘫在沙发上哀嚎。
“手下败将,我感觉我的时间被偷了。”他盯着天花板,语气里全是绝望,“怎么一眨眼就要写毕业论文了,老子现在连个屁都没憋出来。”
阿曼德正坐在书桌前处理公会的一些收尾文件,闻言抬起头,浅棕色的发丝垂在耳侧,蝴蝶发卡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放下笔,走到沙发边,伸手揉了揉牧四诚那头乱糟糟的棕发。
“那就先不想论文。”阿曼德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先吃饭。”
牧四诚顺势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像只讨食的猴子:“我要吃火锅,加辣,要毛肚和黄喉。”
“好。”阿曼德应得干脆,甚至没问为什么突然想吃,只是低头看着他,“但我有个条件。”
牧四诚警惕地眯起眼:“什么条件?”
“吃完火锅,把论文大纲写了。”阿曼德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写完大纲,我陪你打两局游戏。”
牧四诚:“……”
他觉得自己被套路了,但看着阿曼德那双棕色的眼睛,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挣扎的。
其实同居这事儿,发生得挺顺理成章。
大三下学期,牧四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一居室,说是方便实习,其实就是想有个自己的窝。结果刚搬进去没两天,阿曼德就提着行李箱来了,理由冠冕堂皇:“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而且你做饭太难吃,我不放心。”
牧四诚当时正对着外卖软件发愁,闻言抬头:“我做饭哪里难吃了?”
“上次你把糖当成盐,炒了一盘咸死人的番茄炒蛋。”阿曼德面不改色地拆行李,“还有上上次,你把鸡蛋壳打进锅里,差点崩到我。”
牧四诚:“……”
那是意外!
但他没反驳,因为阿曼德已经把他的行李箱都归置好了,连他乱丢在床上的袜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于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两个人挤进了这个六十平的小房子。
客厅不大,沙发是米白色的,牧四诚总喜欢在上面滚来滚去,有时候滚着滚着就滚到阿曼德腿上。阿曼德也不躲,就任由他压着,手里还拿着书,偶尔低头看他一眼,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
厨房是开放式的,阿曼德做饭的时候,牧四诚就趴在吧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他切菜、炒菜,油烟味混着饭菜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别靠这么近,小心油溅到。”阿曼德头也不回地说。
“我不怕。”牧四诚理直气壮,“我是你的护花使者。”(作者乱入:是不是有点ooc了?)
阿曼德无奈地笑了笑,夹起一块刚出锅的排骨,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
牧四诚张嘴咬住,嚼了两下,两眼放亮:“好吃!”
阿曼德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伸手捏了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上睡觉的时候,牧四诚的睡姿实在算不上安分。
他喜欢抱着东西睡,有时候抱枕头,有时候抱阿曼德。阿曼德被他压得胳膊都麻了,也不推开,就侧过身,把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安分点。”
牧四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脚还是缠着他不放。
阿曼德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个人像阵风一样闯进他的生活,又赖着不走。习惯了他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习惯了他在自己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甚至习惯了,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看到身边这张熟悉的脸。
牧四诚先醒,但他不睁眼,就感受着阿曼德的体温,还有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他动了动,想把脸埋得更深一点,结果阿曼德醒了,手自然地搭在他腰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醒了?”
“没醒。”牧四诚闭着眼耍赖。
阿曼德低笑一声,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那再睡会儿。”
牧四诚这才睁开眼,对上那双棕色的眸子,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论文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反正阿曼德会帮他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