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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烧

翼喜:残响

虎翼搬进隔壁那天,喜羊羊一整天没出门。

他听见走廊里搬东西的声响——脚步沉稳有力,纸箱搁在地上发出敦实的闷响,偶尔有东西碰在门框上,然后传来虎翼低低的一句"操",尾音带着哑。他坐在自己的床沿,膝盖并拢,两只手交握搁在腿上,耳朵竖得直直的,朝着门的方向。

脚步声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最后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隔壁的门锁咔哒转了一圈,脚步声往他这边过来了。

叩叩叩。三下,不重不轻。

喜羊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他走到门边,握着门把手停了一秒,深吸一口气,拧开了。

虎翼站在门口。他刚搬完东西,黑色短袖的领口被汗洇湿了一圈,贴在锁骨上方。小臂上沾了一道灰痕,从腕骨一直延伸到肘弯。额前的碎发湿了几绺,被他随手往后一撩,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弧度让短袖的布料绷紧了又松开。肩宽背挺,腰线收得利落,运动裤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人鱼线一小截边缘。他的尾巴垂在腿侧,尾尖微微翘着,随着呼吸的节奏轻轻晃。

喜羊羊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锁骨,又移回脸上。耳朵尖迅速窜上一层粉,他把门拉开了一些,侧身让他进来。

"……搬完了。"

"嗯。"虎翼走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热气。汗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皂香,滚烫地拂过喜羊羊的面颊。他走到床尾站定,环顾了一圈这间小小的屋子,然后转过身看着喜羊羊。

他站在逆光的位置,窗外的午后阳光从他背后打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刺目的光晕里。黑色短袖被光线穿透了一小部分,隐约透出底下肩胛骨的轮廓和腰侧的线条。他的喉结在吞咽时轻轻滚动了一下,喜羊羊看见他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慢慢滑到脖颈、锁骨、最后落在他攥着门把手的左手。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就把两个人之间原来的距离压缩了一半。喜羊羊的后背几乎贴上了门板,他握着门把手的指节微微泛白,呼吸乱了半拍。虎翼没有再往前,他停在离喜羊羊大概半臂的距离,微低着头,视线落在他的眉眼之间。

"你的钥匙给我一把。"虎翼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搬完东西后那种慵懒的沙哑,"我不敲门了,自己进来。"

喜羊羊觉得自己的耳朵烧起来了。他能感觉到虎翼说话时呼出的气拂过他的额头,热热的,带着一点潮湿的烟草味——他今天抽烟了。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伸手从卫衣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指尖递过去。

虎翼接钥匙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他的指腹滚烫,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从喜羊羊的皮肤上擦过,像一小簇火苗舔了一瞬。

钥匙在他掌心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响。他没有收起来,而是攥着钥匙,又往前走了小半步。

喜羊羊的后背彻底贴上冰凉的门板。

虎翼的左手撑在他耳侧的门板上,俯下身。距离一下子近到喜羊羊能看清他眼底那圈深色——他睫毛浓密,眼尾微压着,瞳孔里有很深很沉的东西在烧。他的鼻尖几乎碰上喜羊羊的额头,呼吸落在他发顶,热的、带着雄性气息的、侵略性极强的一股暖意。

"今天洗过澡了?"虎翼的声音很低,低到从胸腔里震出来。

喜羊羊的尾尖嗖地炸开了。他整条尾巴绷直了一瞬然后软下来,可毛毛全立着。他攥着门把手的左手攥得更紧了,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嗯。"

"什么味道。"虎翼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他头顶的发丝。动作极快,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可那个蹭的弧度太过自然,显然故意的。他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低沉的鼻音。

喜羊羊整个人僵住了。他的耳朵彻底压平,耳廓从耳尖红到耳根,连后颈都泛起一层薄粉。他的尾尖在身后蜷了又松开,松开又蜷,手心和门把手之间全是潮热。

虎翼直起身,退开了一步。他把钥匙揣进裤兜里,顺手拍了拍口袋,低头冲喜羊羊挑了一下眉。那个表情松弛又散漫,带着一种"好了不逗你了"的从容,可他的眼底还有未灭的火星,亮得惊人。

"晚上过来吃饭。"他说。转身拉开门,跨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从他泛红的耳尖一路滑到蜷着的尾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七点。"

门合上了。

喜羊羊贴着门板慢慢滑下去,蹲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他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尖在身后疯狂地晃了好几下,然后被他一把攥住,捏在手心里。

烫的。从耳尖到尾巴尖,全身都是烫的。

他蹲在那儿缓了好几分钟,心跳才从狂奔的状态慢慢降回一个勉强正常的频率。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台前,对着那块新修的玻璃看了自己一眼——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耳朵还竖着不肯下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指腹一碰就缩回来。烫得吓人。

七点。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个小时。

可他觉得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虎翼回到隔壁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仰头吐了一口气。他的尾巴在身后翘得老高,尾尖不受控制地左右甩着,怎么都停不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刚才撑在门板上的那只手——指腹还残留着喜羊羊耳尖附近的温度。

他闭了闭眼。

操。

他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了一把脸。镜子里映出他的模样——眉骨间还有刚才那副表情压下去的余韵,颧骨泛着一层薄红,嘴唇抿着,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低头看着流水冲过自己的手指,心里翻涌着刚才那一幕的每一个细节。

钥匙。门板。鼻尖蹭过发丝时那一点点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关掉水龙头。湿漉漉的手撑在台面上,脊背微微弓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放平了。可他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他拉开冰箱,拿出事先备好的菜开始处理。切菜的时候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响又快又稳,他的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想了想,他从柜子里翻出一瓶他藏了很久没开的酒——不是自己喝,是做菜用的。他会的不多,可有一道红酒炖牛腩做得还不错,是早年跟一个队里老厨子学的。

喜羊羊那么瘦。得吃点好的。

他低头切着番茄,刀刃的银光在他指间翻转。嘴角翘着,尾尖晃着。

七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