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喜羊羊先去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虎翼已经站在冰箱前面翻东西了。他弯腰把冷藏层翻了一遍,又拉开冷冻层看了一眼,虎耳微微朝前折着,像是在盘点库存。喜羊羊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探头往冰箱里看了一眼——冷冻层里剩一盒鸡翅、一袋虾仁,冷藏层里有西红柿、鸡蛋和半棵西兰花。
“鸡翅。”虎翼把冷冻层那盒鸡翅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喜羊羊站在旁边看着他解冻、改刀、腌渍。虎翼把鸡翅正反面各划了两刀,码在碗里,加了生抽、料酒和姜片抓匀,放在一边腌着。然后他把西红柿洗了切块,鸡蛋打在碗里搅散,西兰花掰成小朵泡在水里。喜羊羊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做这些,耳朵微微竖着,尾尖搭在橱柜边缘轻轻晃着。
“你每次做饭都这么利索。”喜羊羊开口了。
虎翼偏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打蛋的动作没停。“做多了就利索了。你画画不也是这样。”
喜羊羊想了想,点了点头。他伸手从沥水篮里拿了一棵洗好的葱递过去,虎翼接过来切成葱花码在小碟里。两个人一个递一个接,动作自然得像已经配合过很多次。虎翼把鸡翅下锅煎的时候油花溅起来,喜羊羊往后退了半步,虎翼偏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站我后面。”
喜羊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锅里的鸡翅慢慢煎出金黄色。虎翼翻面的时候锅铲在锅里翻动得利落,虎耳微微朝前折着,侧脸在灶台的火光里显得轮廓分明。喜羊羊看了一拍,伸手把他肩膀上沾的一小片葱叶拈掉了,动作很轻。虎翼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转回去继续翻锅里的鸡翅。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是三菜一汤。喜羊羊拿碗筷摆好,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虎翼夹了一块鸡翅放进他碗里,喜羊羊咬了一口,外皮煎得焦脆,里面的肉嫩而多汁。他嚼了两下,把自己碗里那块西兰花夹到了虎翼碗里,虎翼低头看了一眼,夹起来吃了。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偏头交换一两句关于明天安排的低声对话。窗台上的薄荷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叶子,客厅里的灯把两个人的轮廓拢在同一片暖光里。
吃完饭虎翼收了碗筷去洗,喜羊羊坐在餐桌前翻开速写本。他画了几笔,是一幅很小的速写——灶台前面站着一个人,手里端着锅,旁边站着一个稍矮的身影,正伸手去够沥水篮里的葱。他画完之后看了一拍,把那一页翻过去了,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虎翼正背对着他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虎耳微微朝前折着。喜羊羊靠在门框上看了一拍,开口了:“明天早上别做太复杂的。我去食堂买奶黄包。”
虎翼偏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碗冲干净放进了沥水架。“行。”
喜羊羊转身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偏过头来看着虎翼的背影,开口了,声音不大:“虎翼。”
虎翼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他。
“并案结束了。下周开始没什么大案子了。”喜羊羊的声音平而稳,“周末有空的话,回老宅吃个饭。你妈上次说让我常去。”
虎翼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喜羊羊站在走廊口,耳朵微微竖着,尾尖搭在腿侧轻轻晃了一圈,蓝色的眼睛在厨房灯光里安安静静的。虎翼看了一拍,嘴角弯了一个弧度。“行。周六去。”
喜羊羊点了点头,转身往卧室走。虎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把灶台擦了一遍,关了厨房的灯。窗外的城市灯火在远处安安静静地亮着,把客厅窗台上那两盆并排放着的植物照出一层柔和的暖边。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卧室走去。走廊里的灯亮着,脚步声在安静的地板上踩出一串平稳的节奏,一步一步地往同一个方向延伸过去。1
劳斯写得太有意思啦,看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