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洛宁照常出宫。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旗装,外罩一件灰鼠皮的比甲,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看着与平日出宫查账并无二致。杏儿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摞账册。两人从关雎宫侧门出去,上了马车,车轮辘辘碾过盛京的石板路,往希望书坊的方向驶去。
马车行至半路,经过一条僻静的长巷时,洛宁忽然睁开眼。
灵泉空间里,小精灵的声音急促响起:“主人,左前方屋顶两人,右后方巷口三人。都带着刀。”
洛宁面上不动声色,手指轻轻叩了叩车壁。杏儿会意,立刻从袖中摸出一枚信号弹——那是皇太极昨夜让御前侍卫统领给她的,一旦遇险,便拉响信号,最近的巡捕营片刻即到。
但洛宁没有急着拉信号弹。她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空间一瞬。灵泉水在她体内涌动,感知着四周的每一丝气息。左前方屋顶两人,呼吸急促,心跳快而乱,是新手。右后方三人,呼吸沉稳,脚步极轻,是老兵。
“高手在后方。”她在心里对小精灵说,“左前方那两人是幌子,引我往右后方跑。一旦我往右后方逃,便正撞上那三个老兵的刀口。”
小精灵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
洛宁睁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往左,不往右。我走中间。”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灵泉水往车壁上一泼。灵泉水接触到木壁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整辆马车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包裹住了。这是灵泉空间升级后新发现的功能——灵泉水在空间中凝练到一定浓度,可以形成短暂的灵气护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杏儿,拉信号弹。”洛宁平静道。
杏儿猛地拉响信号。一道红色的烟火窜上天空,在盛京的晨空中炸开。左前方屋顶的两人明显慌了,其中一个脚下一滑,瓦片哗啦啦掉下来。右后方巷口的三人却依旧沉稳,其中一人低喝了一声,三道黑影同时从巷口窜出,朝马车扑来。
刀光劈下。
洛宁坐在车内纹丝不动。第一刀砍在车壁上,刀锋与木板接触的瞬间,灵泉护罩猛地弹出一道光晕——刀锋像是砍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持刀的老兵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他瞪大眼睛,又砍了第二刀,依旧如此。
“这车有古怪!”他低喝一声,正要再砍,巷口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巡捕营到了。
三名老兵对视一眼,果断收刀撤退。左前方屋顶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巡捕营的统领冲到马车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宁侧福晋受惊了!属下救驾来迟!”
洛宁掀开车帘,面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起来吧。刺客跑了,不必追太紧。你回去禀报大汗,就说我没事,让他不必担心。”
统领领命而去。杏儿瘫在车座上,脸都白了,手还在抖。洛宁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怕什么,不是没事么。”
她放下车帘,靠回车壁,闭上眼。灵泉护罩已经消散了,车壁上的灵泉水渗入木纹,不留半点痕迹。她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在心里对小精灵道:“把今日刺客的样貌、身形、武器、撤退方向,全部记下来。回头传给皇太极。”
小精灵认真应下。洛宁睁开眼,望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巷口,目光平静如水。
多尔衮的第一刀,砍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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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书坊的查账照常进行。洛宁在三楼雅间里坐了一个时辰,翻了翻账册,又看了看新到的《楚乔传》后续卷册的抄写进度。管事妈妈禀报说北京那边昨日又卖空了,催着要下一批稿书。洛宁点头应下,说三日内派人送过去。
一切如常。仿佛清晨那场暗杀只是一场梦。
午后,洛宁从书坊后门出来,上了马车回宫。马车行至宫门外时,她忽然觉得一阵眩晕。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轻轻翻了个身。她扶着车壁坐稳,深吸了一口气,将意识沉入空间。
灵泉湖的水面泛着金色的涟漪。她走到湖边蹲下,将手浸入水中,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在小腹处汇成一团柔和的暖光。那暖光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新生的、微小的存在。
洛宁的手猛地按在腹部,心跳漏了一拍。
她闭上眼,仔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灵泉水在经脉中流转,流过小腹时明显放缓了速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温柔地拦截了一部分。那种感觉——和怀八阿哥时一模一样。
“小精灵。”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小精灵从湖面上飞过来,落在她肩头,歪着头看了她片刻,忽然眼睛一亮:“主人!你又有小宝宝了!”
洛宁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手轻轻覆上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这次怀孕比上次更早被灵泉感知到,脉象还没显,可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嗜睡、泛恶、腰酸,这几天隐约有些征兆,她只当是多尔衮的事闹得心绪不宁,没往这上头想。
“一个月不到。”她轻声道,“灵泉比我早知道。”
小精灵高兴得在空中转圈:“主人主人!大汗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洛宁从空间出来时,马车已经停在了关雎宫门口。她扶着杏儿的手下了车,走进殿中,八阿哥和福临正在乳母怀里咿咿呀呀地闹着。她走过去,一手一个抱了抱,在两张小脸上各亲了一口,然后进了内室,换了衣裳,坐在窗边等皇太极。
黄昏时分,皇太极来了。
他今日来得比平日早。踏进殿门时面色沉沉的,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清晨的暗杀。他大步走到洛宁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见她毫发无伤,面色才松了几分。
“多尔衮的人。”他开口,语气里压着怒意,“朕已经让人去查了,那五个人跑不远。”
“查到了也别动。”洛宁拉着他坐下,亲手倒了杯灵泉茶递过去,“现在动他,反倒给了他借口。他刺杀失败,心里正虚着,这几日必定缩回睿亲王府不敢再动。你趁这个空档,把前朝的事料理干净。”
皇太极攥着茶盏,指节泛白。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极紧。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闷声道:“朕今日在殿上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折子都撕了。”
洛宁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轻声道:“我没事。空间护着我呢。”
皇太极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两人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洛宁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仰脸看他,眼底亮晶晶的。
“夫君,”她开口,嘴角弯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我又有喜了。”
皇太极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小腹,又移回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洛宁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夫君?吓着了?”
皇太极猛地回过神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洛宁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抱着在殿里转了两圈。八阿哥和福临被乳母抱在怀里,看着阿玛抱着额娘转圈,一个咯咯笑,一个拍着手咿咿呀呀。
“洛宁,”皇太极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水光一闪而过,嗓音哑得厉害,“你……”
洛宁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蹭了蹭他眼角,轻声道:“八阿哥有伴了。”
皇太极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是在亲吻一件易碎的瓷器。他吻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地笑了一声。
“朕这辈子,”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感慨,“有了你,有了八阿哥,如今又有一个……朕从前以为当皇帝便是坐拥天下,如今才知道,原来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在朕怀里了。”
洛宁搂着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颈窝里,弯着嘴角没说话。可她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多尔衮的暗杀刚失败,她肚子里便多了一个孩子。皇太极的注意力会更紧地锁在她身上,多尔衮再想动手,要面对的便是大汗二十四时辰的贴身护卫。
她摸了摸小腹,在心里轻声道:“孩子,你来得巧。额娘替你把路铺好了。”
窗外暮色渐浓,关雎宫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灵泉空间里,小精灵坐在湖边的桃枝上,晃着两条小腿,把空间的月光调得格外柔和,照着桃林花影绰绰,照着湖水波光粼粼。空间外的殿中,皇太极将洛宁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又给她背后垫了引枕,倒了温水,盖了薄毯,忙前忙后像只没头苍蝇。
洛宁窝在榻上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君,”她唤他,“你坐下来,陪我说说话便好。”
皇太极这才在榻边坐下,握着她的手不放。两人靠在一起,听着八阿哥和福临在里间此起彼伏的咿呀声,听着荷塘里蛙声阵阵,听着夜风拂过廊下铜铃叮当作响。
这个夜晚,比平日更安静,也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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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睿王府的暗涌,小玉儿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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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联动】
【时空标记:康熙时期·紫禁城】
康熙看着天幕上洛宁坐在马车里纹丝不动、刀锋砍在灵泉护罩上被弹开的画面,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他盯着天幕上那层看不见的灵气薄膜,呼吸急促起来。
“刀枪不入……”他低声喃喃,“她手里的东西,远比朕想象的要多得多。”
可当他看到洛宁再度有喜的画面时,面上的震动渐渐化成了另一种情绪。他想起自己的那些皇子们——他们出生时,他都在忙着前朝的事,从未像天幕上皇太极那样抱着妻子转圈、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忙前忙后。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对身边太监道:“去,把五阿哥小时候的画像找出来。”
太监愣了一下——五阿哥早已夭折多年,皇上从不让人提。可太监不敢多问,躬身退下。
【时空标记:雍正时期·紫禁城】
雍正盯着天幕上灵泉护罩弹开刀锋的画面,目光凝了凝。他放下手中的朱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许久。
“此物若用于军中……”他低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是后宫之物,是皇太极的侧福晋手里的东西,与他的军国大事无关。
可当他看到洛宁说“我又有喜了”时,皇太极抱着她转圈的那个画面,他的目光还是停了一瞬。他想起自己的子嗣——那些早夭的、那些争权的、那些他从未好好抱过的。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前,望着紫禁城上方沉沉的暮色,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朕这一生,终究是错过了太多。”
【时空标记:新还珠格格·大清王朝】
小燕子蹲在御花园的假山上,看到灵泉护罩弹开刀锋时激动得差点掉下来:“哇!刀枪不入!这也太厉害了吧!那几个刺客是不是都傻了!”
紫薇长出一口气:“她没事便好。多尔衮的第一刀砍空了,接下来他再想动手,就更难了。”
永琪点头:“而且她又有了身孕。大汗现在二十四时辰盯着她,多尔衮再想动手,便是直接和大汗作对。”
尔康低声道:“可多尔衮不会死心。他今日失败,明日只会更谨慎、更狠辣。”
小燕子忽然眼睛一亮:“没关系!洛宁肚子里有宝宝了!这是大喜事!多尔衮算什么东西,早晚被收拾!”
【时空标记:叶罗丽战士·人类世界】
王默抱着抱枕在床上蹦了一下:“灵泉护罩!这也太帅了吧!刀砍上来直接弹开!多尔衮的刺客估计都懵了!”
陈思思松了口气:“将计就计反制成功了。洛宁没有暴露空间的存在,因为灵泉护罩消融后不留痕迹。刺客只会以为那车有古怪,可查不出原因。”
舒言推了推眼镜:“更重要的是,她又怀孕了。这个孩子来得太巧了——正好在她遇刺之后。皇太极接下来的注意力会全部锁在她身上,多尔衮再想动手,难上加难。”
建鹏挠着头:“皇太极抱着她转圈那一段好甜啊。他说‘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在朕怀里了’——这也太会说了吧。”
孔雀难得没翻白眼,只轻声道:“他是真心的。经历了暗杀、怀孕,他的反应全是真情流露。”
茉莉柔声道:“八阿哥和福临也在旁边笑。这一家子,越来越热闹了。”
罗丽飘在半空,晃着两条小腿,眼睛弯成月牙:“洛宁又有小宝宝了。这次是弟弟还是妹妹呢?”
窗外夜色深深,月光照进王默的房间。天幕的光缓缓暗去,可那句“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在朕怀里了”还在每个人心里回荡着,温温软软的,像一盏暖灯,照亮了暗杀与阴谋之后,那个终于安稳下来的、小小的、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