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公演之后,避嫌,变成常态。
不再是即兴的选择,更近乎一种默认的规则。
同一场公演的舞台,明明站在同一个队列,中间隔着其他队友。目光刻意错开,绝不交汇。MC环节,尽量避免接对方抛出的话题,不主动提起彼此的名字。饭拍镜头之下,下意识拉开身体距离。
明明近在咫尺,却硬生生活成陌生人。
镜头前,零互动,零对视。
很多次排练,并肩待在同一个训练室,偌大房间,明明只有几步距离,却全程零交流。只有趁所有人不注意,飞快地瞟一眼对方,随即迅速收回视线。
粉丝看得清清楚楚。有人心疼,有人唏嘘,也有人冷嘲热讽。剪辑视频铺满各大平台,“黑喵避嫌”四个字,反复登上相关话题。
私下宿舍的相处,也不复从前热烈。
不再有彻夜不停的悄悄话,不再肆无忌惮相拥。很多时候,两个人各占房间一角,一个玩手机,一个逗猫,空气安静得压抑。不是不爱,是无数争吵、压力、外界的窥探,消耗掉太多力气。
曾经贴满墙面的拍立得,依旧还在墙上,一张张定格往日热烈,反衬当下的冷清。
沈梦瑶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网络上无休止的拉扯,偶像事业的竞争压力,再加上感情里面的内耗,日夜折磨她。很多夜晚,失眠辗转,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到天蒙蒙亮。
袁一琦同样煎熬。她看着沈梦瑶日渐消沉,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破开困局。她们都被困在名为偶像的牢笼之中,找不到出口。1
这避嫌真的太好哭了
那个去重庆开猫咪咖啡店的约定,渐渐很少被提起。仿佛那只是年少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梦。只有小猫除夕,依旧每天围绕在屋子里面,浑然不知两个主人之间的变化。
口袋直播偶尔还会碰到两人同框。镜头一打开,两个人默契十足,保持安全社交距离,对话客气疏离,像普通队友。
弹幕满屏叹息。
关掉直播,镜头消失,伪装卸下,迎来的是长久沉默。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某个深夜,沈梦瑶坐在床沿,望着对面的袁一琦,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台上不能靠近,私下,也慢慢变得无话可说。”
袁一琦抬眼看向她,眼底布满红血丝。长久的拉扯,已经磨掉少年时期大部分锐气。
“我不想这样。”袁一琦缓缓开口,“可是我们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找不到两全的办法。既要守住舞台梦想,又要护住这份感情,在当下处境之中,几乎是奢望。
她们试过和解,试着回到从前。短暂的温情过后,只要一面对公演、面对网络舆论,又会被打回现实。旧的矛盾没有解决,新的疲惫不断堆积。
裂痕越来越宽。爱意还没有完全消亡,可横亘在中间的东西,已经太多太多。
嘉兴路的风依旧年年吹过,只是再也吹不回当初肆无忌惮热烈相爱的两个少女。336宿舍还在,拍立得还在,小猫除夕还在,可属于她们最好的时光,正在一点点流逝。
没有人知道,距离彻底分开,距离沈梦瑶最终选择退团,已经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