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在四十七层停下。
门开的瞬间,邓佳鑫闻到了更浓的白兰地气息。不是左航信息素的味道——是整层公寓都被Alpha的气息浸透了,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他的腿彻底软了。
左航一把揽住他的腰,手臂收紧,把他整个人半抱半拖地带进玄关。门在身后合上,电子锁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抑制剂……"邓佳鑫的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手指死死攥着左航的衣领,指节泛白,"给我……抑制剂……"
"没有了。"左航把他抵在玄关的墙上,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身上那六支,是你最后的存货。"
邓佳鑫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
"我让人换掉了。"左航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腺体,声音低哑,"在你进宴会厅之前。你口袋里的针管,药剂早就被我抽干了。"
邓佳鑫的血液像被抽走了温度。
他挣扎着要推开左航,但发情期的Omega在顶级Alpha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的手腕被一只手轻松扣住,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颈,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那块滚烫的腺体。
"你疯了。"邓佳鑫咬着牙,眼眶泛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左航的声音沉下去,白兰地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浓烈到几乎让人窒息,"我在标记你。"
"你敢——"
"三年前,"左航忽然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到邓佳鑫差点没听清,"邓家老宅后花园,你对我说过一句话。"
邓佳鑫的挣扎停住了。
"你说——'左航,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被人真正选中。'"
空气凝固了。
左航的手指停在他的腺体上,没有咬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邓佳鑫的眼睛。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邓佳鑫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欲望,不是占有,而是一种被压了整整三年的、近乎偏执的执念。
"所以我等了三年。"左航说,"等你自己走进来。"
邓佳鑫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记得那句话。三年前邓家举办的最后一场家宴,他躲在后花园透气,撞见了同样翻墙出来的左航。两个少年在月光下对视,他说了那句刻薄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他以为那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偶遇。
原来不是。
"你——"邓佳鑫的声音发颤,"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白茶味的Omega,全A城只有一个。"左航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侧,"你藏得很好,但信息素骗不了人。"
邓佳鑫闭上了眼睛。
腺体被犬齿刺穿的瞬间,疼痛和快感同时炸开。白兰地信息素灌入血液,像滚烫的岩浆,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烧成灰烬。
他听见左航在他耳边说: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了。"
邓佳鑫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松开左航的衣领,慢慢攥紧,然后——
用力扯住了左航的领带。
左航的动作顿了一下。
邓佳鑫睁开眼,那双被生理性泪水浸湿的眼睛里,没有屈服,没有恐惧。
只有一团安静的、危险的火。
"左航。"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白茶落进杯中的声响,"你以为标记了我,你就赢了?"
他凑近左航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