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九门  特种兵之火凤凰   

暗隧重行,尾影潜踪

综穿:游走各大剧本

接下来的三日,长沙城表面依旧烟火升平,底下却是暗流奔涌。

街上的茶楼酒肆照常开张,叫卖声此起彼伏,黄包车叮铃铃地穿过街巷,小贩挑着担子吆喝,一切看起来都和往日没有两样。可若是仔细留意,便能看见一些生面孔在街口徘徊,他们不买东西,不与人闲谈,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扫过红府、张府、霍家大院这几处地方。

归墟宗群龙无首,却并未消亡。

三大护法虽然被关在大牢深处,可组织延续了数百年,外围的信徒数不胜数。失去首领之后,他们不再有周密宏大的计划,转而变成一群阴狠的复仇者。他们的目标很明确:阻止任何人打开地宫,或是——若是地宫注定要被开启,那就由他们来接手。

姜绯烬没有坐等危险找上门。

这三天里,她没有将全部精力都花在整理下矿的装备上。在她的权衡之中,自身的安危、地宫的秘密固然重要,红府却是她眼下不能失去的软肋。

不是爱情,是承诺。

她答应过二月红会回来。一旦红府失守,卧床养伤的二月红便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这笔风险,她不愿意承担。

第一天,她约见了霍锦惜。

霍家遍布全城的商号与眼线是长沙最细密的一张网。两人在霍家一处僻静的茶室相见,窗台上摆着几盆开得正好的菊,茶香清苦。

“霍当家,我有一事相求。”姜绯烬推过去一张薄薄的银票,数额相当可观,“我要下矿山的这几日,劳烦霍家多分出一批暗线,盯住红府周边的街巷。不必正面出手,只需要留意陌生访客、形迹可疑的人。一旦有人集结,立刻传信给张府驻军。”

霍锦惜没有去碰那张银票。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姜姑娘,不必用银子来说话。经过古村一战,九门若是还分彼此,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保护二爷,便是保护九门的一份力量。霍家愿意出力。只是,我有一个提醒。归墟宗的余党已经疯了。他们不会讲究江湖规矩,下毒、纵火、夜袭,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姜绯烬颔首,“所以,只监视,不硬拼。一旦发现异动,不要恋战,优先报信。”

第二天,她拜访了张启山。

“佛爷,我需要二十名可靠的军警,轮换着驻守红府外围。不必进门,只守住几条出入要道。若是有人强行冲击,允许鸣枪示警。”

张启山当即应允。

“我会安排副官亲自挑选人手。都是跟着我打过仗的老兵,纪律严明,不会扰民,也不会轻易被收买。”

第三天,姜绯烬把小西门留在城中的暗卫首领叫到了红府的书房。

书房的烛火从午后一直燃到黄昏。

“府内所有暗卫,一律不得随我下矿。”姜绯烬一字一句地吩咐,“全部留下来。分出一半守住府内各处出口、院墙、屋顶;另一半乔装成商贩、车夫、走街艺人,在红府附近几条街巷落脚。晚翠留在府中,直接听你调遣。”

暗卫首领有些迟疑。

“姑娘,小西门的精锐本就不多。若是我们都留下,您在地底遇到危险,就没有人可以驰援了。”

“地底的危险,你们去了也未必挡得住。”姜绯烬冷静地说道,“矿山之中,机关、幻境、未知的地脉力量,靠的是经验、眼力和镇煞玉的感应,而不是人多。留在长沙,护住二爷,才是当下最高的优先级。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首领沉默片刻,单膝跪地。

“属下遵命。”

层层防护,布成了一张密密的保护网。

外部有张家的士兵,街巷里有霍家的眼线,院墙之内有小西门的死士。三重屏障,几乎可以挡住绝大多数的袭击。

做完这一切,姜绯烬才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没有太多花哨的物件。一个不大的帆布包袱里,装着几卷细麻绳、防滑手套、一小套精巧的撬锁工具、火折子、防水的火柴、一小瓶解常见迷香的药剂、纱布与止血药粉。衣襟内侧,用细布缝制了一个内袋,镇煞玉就安稳地放在里面。隔着一层软布,她偶尔还能感受到玉石传来的微弱温度。

出发前的那个傍晚,她去了二月红的卧房。

窗外晚霞漫天,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棂,铺满了半张床榻。

二月红已经可以靠着软垫坐起来。左肩依旧不能用力,纱布厚厚的裹着,可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不少。他没有唱戏,没有抚琴,只是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刻刀,正在一块温润的白玉片上慢慢雕琢。

木屑细碎地落在他膝头的素色帕子上。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来了。”

姜绯烬走到桌边,低头看向那块玉片。上面慢慢浮现出一朵小小的海棠。

“别费力气。”她说,“你的伤口不能久垂手臂。”

“无妨。”二月红浅浅一笑,“这是给你的。路途凶险,海棠有平安之意。就算不能陪你一起下去,也想有一件东西,替我跟着你。”

他把尚未完工的玉海棠放在一旁,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难过。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矿山下面藏着九门的心结。不解开它,长沙永远不得安宁。我只是……忍不住担心。”

“我留下了足够的防护。”姜绯烬告诉他,“张家、霍家、小西门,三层人手守在这里。只要你不随意出门,府里便是安全的。”

“我会听话。”二月红轻轻点头,像一个许下承诺的孩子,“按时喝药,不多走动,夜里关好门窗。我唯一的任务,就是等你回来。”

他伸出完好的右手,犹豫了很久,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指尖。只是轻轻一触,便飞快收回,生怕惹她不快。

“答应我。无论地宫里面有什么,不要逞强。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抽身。不要为了九门,不要为了秘密,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你的命,比所有古物、所有封印都重要。”

姜绯烬望着他盛满担忧的眼眸。

她习惯了权衡利弊,习惯了在心里计算得失。很多时候,她愿意冒险,是因为收益大于风险。可此刻,有一个人,不关心什么收益,只关心她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我答应你。”这一次,她给出了一句郑重的回答,“若是没有把握,我不会硬闯。”

夜色慢慢笼罩长沙。

第二日,天还未亮。

城门还没有大开,张启山就动用了特权,打开了一道小小的侧门。

出发的小队一共只有七个人。

张启山,姜绯烬,霍锦惜,两名张家身手最好的副官,一名熟悉各类机关的小西门匠人,还有一名霍家擅长追踪气味、分辨毒物的护卫。

没有大队人马,没有锣鼓喧嚣。七个人骑着马,马蹄裹上粗布,安静地离开长沙,向着矿山的方向前行。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荒野,露水打湿了路边的荒草。

一路无话,众人都在心里想着即将面对的未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矿山那座光秃秃的山包出现在视野之中。废弃的矿场一片死寂,歪歪扭扭的木架立在山坡上,地上散落着锈迹斑斑的矿灯、断裂的木轨。曾经的矿工小屋早已坍塌,只剩几堵断墙。

张启山勒住马缰,环视四周。

“大家小心。这里太过安静了。”

霍锦惜鼻翼微翕。

“有淡淡的烟火气。很淡,像是有人在这里生过火,就在最近一两天。”

所有人瞬间警觉,纷纷下马,抽出了随身的武器。

姜绯烬伸手按住胸口的镇煞玉。玉石微微发烫,不是预警致命危险的灼热,而是一种轻微的躁动。

“有人。”她低声说,“不是野兽。是人。就在矿洞入口附近,藏在碎石堆的后面。人数不多,大约五到七个人。”

众人立刻散开,借着废弃的木料和乱石掩护,慢慢包抄过去。

碎石堆后面空空如也。

但地面上有一堆还没有完全冷却的灰烬,旁边丢着几块干粮的残渣,还有一个小小的、刻着归墟宗纹样的木牌。

“他们已经走了。”张家副官蹲下身,摸了摸灰烬,“离开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他们一定看见我们来了,提前撤进矿道里了。”

霍锦惜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归墟宗还有残余的死士,比我们先一步进了矿山。他们的目标,一定也是地宫。”

姜绯烬沉默片刻。

“他们没有埋伏在洞口,不是因为害怕。他们是故意放我们进去。矿山内部机关重重,与其在洞口正面厮杀,不如把我们引到地底深处,在最险恶的地方,把我们一网打尽。”

张启山握紧了腰间的军刀。

“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退缩。但是所有人都要加倍谨慎。不要触碰任何多余的东西,不要走没有验证过的岔路。每走一段,留下记号。”

众人整理好装备,戴上头灯。

惨白的灯光刺破黑暗,照出矿洞潮湿的入口。阴冷的气流从洞口涌出来,带着泥土、朽木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腐朽的气息。

一行人依次弯腰,走进了幽深的矿道。

身后的天光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一点微光,彻底消失。

矿道之中,只有几束摇晃的灯光。墙壁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来,滴在积着泥水的地面上。脚下的木栈道很多都已经腐烂,踩上去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坠入下方漆黑的深坑。

曾经走过的岔道、吊桥、石室一一从身旁掠过。

这是他们曾经来过的地方。可今日再走,气氛全然不同。

每一处阴影里,都仿佛藏着窥视的眼睛。

姜绯烬怀里的镇煞玉热度时高时低,像是在不安地呼吸。它时而指向左边,时而指向深处,不断给她模糊的指引。

“不要沿着主矿道一直走。”姜绯烬停下脚步,“主道是一条死路。地宫的入口不在那里。我们要走这条被封死的侧巷。”

她抬手指向一侧一面被碎石封堵的通道。碎石看起来已经堆积了许多年,上面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看上去像是一条早就废弃的绝路。

小西门的匠人上前,仔细敲了敲石堆。

“是空的。后面是通道。这些石头,是人为堆在这里,用来伪装的。”

众人一起动手,小心地搬开石块,不敢大力撬动,怕触发崩塌机关。

半个时辰之后,一道狭窄的通道显露出来。一股更加古老、厚重的寒气从里面飘了出来。

通道深处,隐隐传来了遥远的、仿佛来自大地心脏的低沉嗡鸣。

那声音很轻,若不凝神细听几乎会忽略。可每个人的心底,都升起一种本能的战栗。

地宫,已经很近了。

而在他们前方黑暗的更深处,归墟宗最后的死士,正握着淬毒的利刃,安静地等待着。

十八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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