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周一的早读课，教室里满是朗朗的读书声，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落在摊开的课本上。

苏予栀捧着语文书，目光落在文字上，心思却时不时飘向斜后方的位置。沈烬言就坐在那里，少年单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视线却穿过一排排脑袋，精准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这份隔着人群悄悄对望的悸动，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

苏予栀的耳尖微微发烫，她刻意绷住神情，装作专心读书的样子，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书页边角。她温柔又带点小傲娇，在班里人多的场合，半点不敢露出异样，生怕旁人看出破绽。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几个男生凑到沈烬言桌边打闹，打趣着周末打球的事，还有隔壁班的女生借着问习题的理由，走到他桌边搭话。沈烬言依旧是那副痞帅散漫的模样，应付着闲聊，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苏予栀的动静。

苏予栀正和闺蜜靠在窗边说着话，忽然感知到那道熟悉的视线，侧过头，刚好对上沈烬言投过来的目光。她飞快地眨了下眼，若无其事转回头继续和闺蜜聊天，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一点。

闺蜜侧过头，压低声音笑：“又在看你呢，也就其他人看不出来。沈烬言以前哪里会这样盯着谁。”

苏予栀轻轻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别乱讲，就是普通竹马。”

嘴上否认，心里却甜丝丝的。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要进行随堂小测。苏予栀连忙收起闲话，拿出草稿本和笔。做题的时候，她遇到一道卡壳的大题，皱着眉反复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好几行式子。

下课之后，她正盯着题目发愁，身侧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沈烬言趁着老师还没离开教室，借着过来拿落在苏予栀桌边的橡皮为由，俯身靠近。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气息笼罩过来，他压低声音，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简单点了一下解题思路。

“辅助线往这里画。”他的目光落在试卷上，指尖悬在纸面上，没有碰到她的手，分寸感拿捏得很好。

周围还有不少同学走动，两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正常讨论题目，没有半分出格。

苏予栀恍然大悟，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原来是这里卡住了，谢谢你。”

沈烬言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嗓音压得很低：“晚上回家，我再给你细讲。”

说完，他拿起那块橡皮，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动作自然流畅，旁人看不出丝毫暧昧。

等到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出去吃饭或者在座位上趴着睡觉。安静下来之后，沈烬言才端着两份打包好的午餐，悄悄走到苏予栀旁边的空位坐下。

“猜你不想去食堂挤。”他把一份餐盒推到苏予栀面前，是她爱吃的菜。

苏予栀看着温热的饭盒，心里软乎乎的，嘴上依旧带着一点小傲娇：“怎么突然买这个，浪费钱。”

“给我女朋友买饭，不算浪费。”沈烬言靠着椅背，笑意散漫，痞气的眉眼盛满温柔，“在学校只能这样，委屈你不能光明正大一起吃饭。”

“不委屈。”苏予栀打开餐盒，拿起筷子，小声说道，“这样也挺好。”

他们不用承受所有人的打量，不用应付源源不断的议论。这份感情安安静静藏在日常里，藏在课间悄悄对视的目光里，藏着他不动声色的照顾。

沈烬言看着她低头吃饭的模样，目光温柔得快要化开。在外人眼里，他是学校里风头很盛、难以接近的男生，可只有面对苏予栀的时候，所有张扬锋利的棱角都会尽数收起。

“放学等我，”沈烬言说，“晚点走，避开人群。”

苏予栀轻轻点头，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甜味漫开，像心底藏不住的欢喜。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树叶，教室里安安静静。他们的恋爱依旧没有对外声张，可每一个无人留意的小瞬间，都装满了独属于两人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