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浸满温柔,宿舍楼前的梧桐枝叶随风轻晃,筛落满地细碎的灯光。
晚风掠过耳尖,带着微凉的秋意,可苏予栀的浑身却滚烫得厉害。
她站在台阶下,怔怔仰头看着身前的少年,那双清澈的杏眼微微睁大,眼底盛满了错愕与慌乱。
沈烬言的话,像一颗轻轻炸开的糖,甜得她心跳失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所有的有空,所有的特意,从来都是为她。
十几年的相伴,无数细碎的偏爱与温柔,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归宿。
从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次次的破例、独一份的迁就,根本不是青梅竹马的手足情深。
是喜欢。是藏了很多很多年的喜欢。
见她呆呆的不说话,睫毛一瞬不瞬地颤着,像受惊的小兔子,沈烬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所有的散漫和痞气,难得紧张了。
其实他忍了很久。
从年少懵懂的初中,从偷偷看着她笑就会心动的年纪,这份喜欢就生根发芽,藏在岁岁年年的陪伴里。他怕太激进吓到她,怕捅破窗户纸之后,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所以只能小心翼翼,以竹马的身份,岁岁守着她。
可看着她一次次口是心非、偷偷脸红、别扭又依赖他的模样,他再也忍不住继续隐忍。
沈烬言往前半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低沉的嗓音压得极轻,认真又虔诚,落进寂静的夜色里。
“栀栀,你真的不懂吗?”
“我对你,从来都不止是发小。”
苏予栀的指尖瞬间绷紧,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却控制不住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甜,积攒了好几年的暗恋心事,快要喷涌而出。
“我……”她嗓音发哑,带着细碎的颤音,“我以为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沈烬言瞳孔微亮,心底积压多年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原来他的小姑娘,也偷偷喜欢了他很久。
晚风温柔吹过,卷起两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沈烬言低低笑了,笑声带着释然,带着极致的温柔,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与欢喜。他抬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温热,轻轻擦过她泛红的脸颊。
“傻瓜。”
“怎么会是一厢情愿。”2
双向奔赴这糖我先嗑为敬
他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她慌乱又柔软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告白:
“苏予栀,我喜欢你。”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竹马情深,是男生对女生,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夜色静谧,万物无声。
所有试探、拉扯、隐忍、小心翼翼的双向暗恋,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明朗坦荡。
苏予栀鼻尖一酸,积压了好几年的心事终于被回应,眼眶瞬间红透。
她偷偷喜欢了整个青春的少年,也热烈地、专一的、长久地喜欢着她。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全是他的蓄谋已久。
原来他次次的偏爱,从来都不是错觉。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他,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沈烬言,我也是。”
“我也喜欢你。”
短短五个字,击溃了少年所有的克制。
沈烬言眼底瞬间盛满璀璨的光,温柔得一塌糊涂。他克制了许久的情绪彻底沦陷,小心翼翼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缓缓带进怀里。
动作很轻,带着极致的珍惜,生怕吓到怀里的小姑娘。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少年宽阔温热的怀抱,将她整个人圈住,带着独属于他干净清冽的气息,满满当当,让人无比安心。
苏予栀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又急促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同频共振。
十几年青梅竹马,岁岁朝夕,终于在这个秋夜,修成正果。
“栀栀。”沈烬言埋在她发顶,声音温柔缱绻,“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苏予栀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软糯的声音闷闷传来:“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梧桐叶落,晚风温柔,灯火阑珊处,年少的爱意终得圆满。
沈烬言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唇角扬起从未有过的、满足又热烈的笑意。
他的小姑娘,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他了。
从年少并肩,到心动相恋。
往后岁岁年年,他的偏爱,明目张胆,只予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