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时间像被拉成一根极细的丝。每一秒都勒进皮肉里。林岁安在手臂后抖了很久。久到连牙齿都咬得发麻。直到她意识到。没有巴掌落下来。没有脚。没有那些砸在身上的硬物。只有张桂源蹲在那里。没动。没走。像一截沉默的墙。

她终于慢慢放下手。手臂像从冷水里捞出来。又僵又沉。她抬起眼。泪把视线糊成一片碎光。张桂源的脸在那片光里浮着。轮廓很冷。却比记忆里那个施暴的影子要年轻得多。也不一样得多。

她像从一场旧梦里挣出来。整个人一下卸了力。后脑靠上门板。眼泪又涌出来。这回落得无声无息。像蓄了太久的雨。终于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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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岁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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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说。可这次声音软了。像从喉咙深处飘出来的一小片灰。

（当前好感值：26 理性值：95 黑化值：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