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林岁安关上镜前灯。白光灭下去。整间洗手间重新跌进昏灰。她把门拉开。带着满手未干的水。水珠顺着指尖滴下。像几滴夜露。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张桂源。他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房间。就靠在她房门斜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像一直等在那里。又像只是出来透口气。那截灰光从洗手间小窗漫出来。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外半边。全陷在阴影里。

林岁安僵在门边。手指还悬在半空。水一滴一滴往下掉。像她漏了拍的心跳。她没说话。只把眼睛垂下去。像只被逼到暗角的鹿。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张桂源也没开口。只看着她。过了几秒。才从墙边直起身。朝她走了两步。那两步很慢。像踩着她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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