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倒霉透顶,感冒发烧,烧成肺炎了,你最好戴口罩,别传染给你了。”说完他下意识的向床边移了移,在包里摸出一个口罩戴上。
“肺炎!没事吧,你现在还发烧吗?”肺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严重点,会危及生命。
许是感觉到程楠枝的紧张,他轻松一笑,“低烧,不严重,我还没感觉呢,就烧了一天,结果就成肺炎了,我妈不放心硬让我住院治疗,这不就来了。”
他似乎在控诉自己的委屈,样子很是可爱。程楠枝突然觉得住院也不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
“低烧也要重视,既然来了就听医生的话。”程楠枝坐在床边,她发现现在和宋亚轩相处自然很多,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笑,她也跟着笑。
“对对,这话我赞同,轩哥你就别出幺蛾子了,安心住下来。”程安林悠哉悠哉从病房外飘进来,嘴里还咬着个苹果。
宋亚轩其实很不愿意住院,打算住一天就回家,程安林受宋亚轩妈妈所托,让他帮忙看着宋亚轩。
“你死哪去了?这么晚才上来。”宋亚轩示意让程安林闭嘴。“超市有点远,嘿嘿。”一边说还一边拎起手中的袋子。
程安林从袋子里拿出香蕉和橘子还有一些面包,递给宋亚轩和程楠枝,“医院超市就这些吃的,你们都吃点。”
程楠枝摆摆手婉拒:“谢谢,我就不吃了,一会要手术,医生交代,术前不能吃东西。”
“一会就手术?”宋亚轩问。
“嗯。”程楠枝点点头。程安林吃完苹果后,又拿起一根香蕉在那剥皮,扫了一眼程楠枝:“别害怕,手术都打麻药的,一会就出来了。”
“对,手术之前要放松,不要紧张,睡一觉,等醒来手术就结束了。”话落,宋亚轩将手中的红绳解下来,接着又继续说:“这是幸运绳,送给你,保平安。”
是一根细细的红绳,打结处还有两个小的白色珠子。程楠枝看着递在她面前的红绳一时出了神,没想到宋亚轩会将自己佩戴的红绳送给她。
大脑有一瞬的空白,红绳代表平安幸运,她不能让这份美好的寓意夺走,因为她在乎他,希望他一生平平安安。
正要开口拒绝,就听宋亚轩先开了口。“拿着吧,这种绳,我家里多的是,我也送了程安林。”说完还拐了拐程安林。
程安林收到暗示,忙开口,“啊对对对,我也有,轩哥买了几十根红绳,换着带,你看他发烧就发了一天,现在都不怎么烧了,说明这绳子真有保平安的作用。”
他恐怕不知道,宋亚轩就发了一天烧,就烧成了肺炎吧……
程楠枝接过红绳,垂下眼眸,怔怔看着手里的红绳。“那就谢谢啦,它一定会给我带来幸运。”程楠枝语气轻松,眉眼弯弯,一下就把红绳系在手腕处。
还不忘抬起手向他们展示一番:“挺漂亮的。”
“不用谢,跟我同病房的人,也要和我一样幸运。”宋亚轩随意靠在床上,从包里取出一本漫画书。程楠枝笑了,见他懒洋洋的靠在床上,一边翻书,一边接受程安林的投喂,好不悠闲。
这真的是来住院的吗?不是还发着低烧吗?看他挺精神的。
“程楠枝,准备,马上手术。”走进来一个护士,手里拿着笔和病历本,问了一些问题,然后让程楠枝签字。
几分钟后就有一个护工来接程楠枝去手术室。这是她花钱请的护工,伺候她术后的生活。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刺眼的白色灯光,一旁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准备一些手术刀具。
她一点也不紧张,应该说她不惜命。人都有一死,早死晚死对她而言没有区别。看着手腕处的红色绳索,它系着的是一个故事,寄托着一份又一份难以言表的情谊。
程楠枝想,如果自己不幸死在手术台上,她会戴着这根红绳一起下地狱,不要喝孟婆汤。
来世,她会以最好的一面出现在他面前……
一般的阑尾炎都选择局部麻药,程楠枝情况比较特殊,太严重了,所以采取的是全麻。打过麻药后,很快她就觉得眼皮非常沉重,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后已经在病房,手背上扎着吊针,头昏昏沉沉的,很累很累。
“程楠枝,你醒啦!”程楠枝睁开眼便看见了宋亚轩,他看着自己,微微躬身,似乎在观察她的神情。
除了有一点虚弱外,没有其他病状。程楠枝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她现在没有力气说话,许是麻药的作用,头重脚轻,脑袋很沉,只想闭眼休息。
宋亚轩回以浅笑,“你不要说话,现在你很虚弱,放心,我在,有什么事就喊我,你好好休息。”说完还把程楠枝的被子往上盖了盖,鼻头一酸,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很想说:宋亚轩,不要对她这么好,她会上瘾、会贪婪、会渴求、会希望……
就在这时,程安林哼着小调进了病房,宋亚轩立马回头,给了他一个禁声的动作。
程安林的声音立马收出,两人就出了病房,而后就听到程安林的声音 。“我说程楠枝的家人真没来啊,从手术之前到现在,她的手机都没有响一下,即使父母在外面赶不回来,总得打个电话问问她吧。”
宋亚轩接过话:“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你不要多嘴,别人的家事不要瞎掺和,不是还有我们在病房吗?大家也有个照应。”
“这么说来,程楠枝怪可怜的,我听余晚晚说,她住在她姑姑家,父母一直在外面打工,看她的性子也比较要强,一点都不害怕手术。”程安林靠在墙壁上继续感慨。
程楠枝听着外面两人小声的对话,她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她住在姑姑家的事,顾知知和余晚晚都知道。
她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就知道,只是家里人对她不好,没有任何人知道。或许她真如林苏雨说的那样,她就是爸爸妈妈捡来的野孩子。
不然怎么解释,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对自己那种厌恶和排斥?
没有一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除非她不是他们的孩子。1
书荒可冲——这内容挺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