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惊讶的。我们从小学到初中也算一直都在同一个圈子吧,一个学校,一个小区,舞社也是同一个。丰台这边稍微好一点的公立学校就那么几所,稍微好一点的舞蹈机构也就那么两三家,碰上是正常的,碰不上才奇怪。
他妈妈是山西人,来北京当舞蹈老师,后来怎样不清楚,但没那么忙了,似乎是转业了,他爸爸是技术人员,搞什么3D建模的,也和艺术沾点边,听我爸妈在家里闲聊时提过,说是公司发展不错,前两年还入了股。
这些事我都是零零碎碎听来的,拼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小区、舞社、学校,圈子再重叠,落到每天,也不过是同一张课表和同一串铃声。
分班表贴出来之后,我和他共享的,也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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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十二中的作息很规律。
早7:30到校,收作业,早读,有时候是英语听力,有时候是古诗词朗读。上午四节课,中午12点食堂开饭。初高中错时就餐,我们高一排在第二批。
食堂新换了承包商,菜品比以前好多了,排骨海带、鱼香鸡丝、脆皮老北京烤鸭饭,米饭和汤免费。一份套餐20块钱左右,刷脸或者刷卡都行。
我通常和同班的两个女生一起吃。
一个叫周然,也是丰台人,话多,什么都能聊;
一个叫陈西西,从河北来这上学的。
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周然讲八卦,有时显得一惊一乍,但是我知道她的,西西偶尔有些不痛不痒的小抱怨,我听着,偶尔插两句。女孩子们一起分享日常。
他有部分时间不在学校——训练、拍摄、公司安排的各种事情。不过杨博文在食堂出现的次数也不少,有时候和小胖(他的一个朋友吧),有时候一个人坐那里,从从容容的。
比如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我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坐着看书。杨博文和几个男生在打篮球。他打得不怎么样,明显不常玩这个,但跑动很积极。阳光底下,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校服后背洇出一片深色。有个球滚到我脚边,他跑过来捡。
“谢了。”他说。
“嗯。”
他捡起球,跑回去。我继续看书。
那天看的是加缪的《局外人》,后来发现他也许在同时期也看这本——在无人知晓的瞬间,我们看过无数本同样的书,同写书者有过无数场对话,唯独没有很多次对视。
看到默尔索在沙滩上开枪那一段,抬头发现他已经不在球场了。
不过比起羽毛球,我们都喜欢打乒乓球,虽然我们也没一起打过,我加入社团比他晚一点。
比如有一次晚自习,我选了第二节。教
室里人很少,杨博文坐在前排,面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他做题的时候会皱眉,嘴唇微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收拾书包走了。
我第二天在周然那里听说,他昨晚临时被叫去录一段舞蹈视频,凌晨两点才回家。
“这也太累了吧。”周然说。
我没说话。但我想起他在图书馆那次说过的话
——“因为喜欢舞台,也因为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很长时间。1
这种日常感写得很真实,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