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那伟大的暧昧期（1）

日子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我每天都抱着手机乐滋滋的，可我们并没有正式在一起，处在一种很微妙的暧昧里。就像窗户纸薄薄一层，两边人心知肚明，就差谁先伸手捅破，偏偏两个人都揣着心思，谁也不肯先迈出那一步。

早上刚醒，手机消息就弹了出来，是他。

“起床了没，懒虫。”

我揉着眼睛回过去：“起了起了，再睡就要迟到咯。”

他秒回：“是吗？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要不要我远程喊你起床？”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打字怼他：“你怎么远程？钻到我房间来吗？那我可要报警了啊。”

屏幕对面发来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得美，我只是打算连续发十条消息轰炸你。

“那我直接把你消息设成免打扰。”我坏笑着敲字。

“清璃啊，你够狠。”

白天上课间隙，我会随手拍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发给他，走廊的晚霞，食堂很难吃的青菜，路边晃悠的小狗。

我拍了食堂饭菜的照片发过去：“今日食堂地狱级别青菜，苦到我眉头打结。”

没过一会儿他回：“这么惨？早知道我给你带点好吃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顿了顿，故意装得漫不经心：“哟，这么好心？那下次真给我带啊，我可记下来了。”

他回得慢悠悠：“可以啊，就怕某些人不好意思吃。”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白吃的东西我最积极。”我嘴硬。

“行，记住你这话。”

明明只是几句闲聊，我盯着屏幕，脸颊悄悄发烫。周围朋友都看出来不对劲，陈念言还总凑过来扒拉我手机看热闹。

“又跟他聊呢？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啊。”陈念言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小声八卦。

我慌忙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耳根发烫：“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天天从早聊到晚？普通朋友互道晚安到半夜？”陈念言挑眉，一脸看破一切的模样，“窗户纸都快被你们俩眼神戳烂了，就没一个人敢捅。”

我被她说得窘迫，伸手推了推她：“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见。”

晚上放学回家，我窝在书桌前跟他聊天。

他发来消息：“今天放学看见你了，跟同学走得飞快，没敢叫你。”

我诧异：“啊？你在哪啊，我完全没看见。”

“就在马路对面，看着你的背影。”

我心口轻轻跳了两下，打字调侃：“好家伙，你搁那暗中观察是吧，跟踪狂？”

“什么跟踪狂，纯属偶遇。”他反驳，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不过看见你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我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心跳乱了节拍。我不想表现得太明显，只好打哈哈掩饰：“哈哈，看来我的魅力已经扩散到马路对面了。”

他发来一个笑的表情：“是，魅力很大。”

我咬着嘴唇，壮着胆子试探：“那……如果哪天我要是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会怎么样？”

隔了一小会儿，他回复：“那得看出格到哪种程度。”

我手悬在输入框上，心里疯狂打架，无数句话打了又删掉。想说我喜欢你，话到嘴边又怂了，最后只打出一句：“比如……比如突然跟你说很奇怪的话。”

他回：“那我会认真听。

简简单单四个字，搅得我心里七上八下。我明明有千万次机会把心意说出口，可每次临到关头，又怂兮兮地拐去别的话题。

我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明天早上还去那家吃小笼包吗？”

“怎么，想约我？”他抓住话头打趣我。

我立刻嘴硬辩解：“才不是约！就是问问，偶遇懂不懂！纯粹巧合！”

“行行行，偶遇。”他语气带着戏谑，“那希望我们明天可以‘巧合’地坐在同一张桌子。”

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憋不住笑出声。

你看，就是这样。

话里话外全是暗示，暧昧在字里行间来回打转。我们都能读懂彼此话里藏着的心意，可谁都装傻，谁都不肯率先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仿佛只要不点破，这份甜滋滋的拉扯就可以一直延续下去。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