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好像坚持不住了

连着好几个夜晚熬到后半夜，白天还要应付高二繁重的课业，一边刷题整理高三的笔记，一边还要惦记着陈泽琛的备考，我的身体早就被透支到了极限，只是我一直强撑着，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经悄悄靠近。

这天清晨的早读课，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我撑着课桌，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手里还攥着没写完的错题便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读书声渐渐变得遥远，眼前的书本开始发黑。

没有任何预兆，我眼前一黑，直接直直地晕了过去。

“林清璃！”

周围同学的惊呼声炸开，慌乱的脚步声乱糟糟响成一片。

等我意识慢慢回笼，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老师办公室的长椅上。

头顶的日光灯晃得我眼睛发花，周围围了好几位老师，一张张脸上，既有严肃，又藏不住真切的担忧。

班主任见我醒过来，长长松了一口气，语气又急又心疼：“你总算醒了，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早读好好的，直接就晕过去了，把全班都吓了一跳。”

我脑袋还是一阵阵发晕，浑身发软，喉咙干涩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虚弱地眨了眨眼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的父母匆匆赶来了。

我抬眼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父亲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衬衫领口凌乱，平日里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母亲眼眶红红的，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与心疼，脚步匆匆地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指尖都带着颤抖。

他们接到学校的通知，一路心急火燎赶过来，满心都是害怕我出什么意外。

看着他们焦急憔悴的模样，一股巨大的愧疚猛地狠狠攥住我的心脏。

我为了一份虚妄的执念，为了那个并不珍惜我的人，夜夜熬夜透支自己，把身体熬垮。我只顾着担心会不会耽误陈泽琛的高考，却完全忽略了，我也是父母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孩子。

我昏过去的这短短一段时间，他们该有多惶恐不安。

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母亲见我落泪，连忙伸手擦掉我的眼泪，声音带着后怕：“傻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办法告诉他们，我熬夜不只是为了学习，更多的是在为另一个人整理笔记；我不能坦白我深陷在一段畸形的感情里，被执念困住，不断消耗自己。

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对旧人的念想，还有对陈泽琛的亏欠与贪恋，全部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眼泪不停落下。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老师们站在一旁，看着我难过的模样，也没有再多追问。

我躺在长椅上，浑身无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很多画面。

深夜台灯下奋笔疾书的自己，被陈泽琛漠视丢弃的笔记，梦里反复抓不住的那个少年，还有眼前父母满是担忧的脸庞。

这一刻我才猛然惊醒。

我一直在为别人考虑，害怕拖累陈泽琛的前途，却唯独弄丢了我自己，也辜负了最爱我的家人，我爱他的脸，但是我更爱我自己！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