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崩塌的伊甸园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子弹擦着顾辞的耳畔飞过,带起一簇血花,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顾言!掩护我!”

顾辞低吼一声,借着展台的掩体,猛地拽起贺冰莲,向侧翼的通道冲去。

“收到!老板,你们先撤,这里交给我和兄弟们!”顾言单手换弹夹,动作行云流水,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闪光弹,精准地扔向包围圈,“尝尝这个!”

“砰!”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大厅,惨叫声和枪声乱成一团。

顾辞护着贺冰莲冲进通道,身后是顾言小队的火力压制声。

“咳咳……”贺冰莲被烟尘呛得咳嗽,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却倔强,“顾辞,顾渊跑了!”

“他跑不了。”顾辞眼神阴鸷,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一边快速说道,“这栋建筑的自毁程序已经被顾言启动了。他要想活命,只能去地下金库,那里有逃生通道。”

“地下金库?”贺冰莲一愣,“那不是……”

“那是关押‘失败品’的地方。”顾辞的声音冷得像冰,“也是顾渊的老巢。”

两人沿着楼梯快速向下狂奔。

这座建筑仿佛有生命一般,随着自毁程序的启动,墙壁开始渗出红色的警报灯光,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冰冷的倒计时: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请所有人员迅速撤离。”

“九分五十秒……”

“九分四十秒……”

每过一秒,心脏就紧缩一分。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

顾辞停下脚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腰间摸出一把战术匕首,轻轻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四面墙壁都是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泡着各种畸形的人体标本。有的长着三个脑袋,有的四肢扭曲,看起来如同地狱的绘卷。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手术台。

顾渊就站在那里。

他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和顾辞有七分相似,却更加苍白阴柔的脸。他的左半边脸布满了紫色的血管纹路,像是一张狰狞的蜘蛛网,一直蔓延到脖颈。

“你来了。”顾渊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里面流淌着金色的液体,“比我预想的要快。”

“顾渊。”顾辞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匕首反握,“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顾渊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什么解药?哦,你是说这个?”

他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

“这是‘神之血’。只要一针,就能治愈你体内所有的暗伤,甚至能让你进化成更高级的存在。顾辞,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比普通人强那么多吗?因为我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顾辞冷冷道,“我只想要你的命。”

“呵呵,真是无情啊。”顾渊叹了口气,突然将注射器猛地扎进自己的脖颈!

“你疯了!”贺冰莲惊呼。

随着金色液体注入,顾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原本苍白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青筋暴起,整个人仿佛充气的气球一般,变得狰狞可怖。

“啊——!!!”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手术台。

“轰!”

厚达十厘米的钢板手术台,竟然被他一拳砸得凹陷下去!

“这就是……力量!”顾渊转过头,眼白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顾辞,来陪我玩玩吧!”

说完,他像一颗炮弹般冲向顾辞。

“小心!”贺冰莲大喊。

顾辞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堪堪避过这一拳。但拳风刮过,依然让他感到脸颊生疼。

“好快的速度!”顾辞心中一惊。

顾渊一击不中,转身又是一记横扫。

顾辞不得不后退,手中的匕首划向顾渊的咽喉。

“叮!”

匕首刺在顾渊的皮肤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顾渊狂笑着,一把抓住顾辞的手腕,用力一捏,“在我的力量面前,你就像个婴儿。”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辞!”贺冰莲目眦欲裂,举起枪就要射击。

“别开枪!”顾辞大吼,“打不穿的!快走!”

“想走?晚了!”顾渊另一只手猛地挥出,重重击在顾辞的腹部。

“噗!”

顾辞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撞在玻璃柜上。

“哗啦!”

玻璃碎裂,福尔马林溶液流了一地,里面的标本滚落出来,场面恐怖至极。

“顾辞!”贺冰莲扔掉枪,扑过去扶起他。

顾辞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血,显然受了重伤。

“嘿嘿嘿……”顾渊一步步走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弟弟,这就是凡人和神的差距。现在,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的未婚妻做成最漂亮的标本。”

他伸手抓向贺冰莲。

“不……”顾辞想要阻拦,却浑身无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冰莲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猛地塞进顾渊的手里。

“接着!”

顾渊一愣,下意识地握住。

那是一枚……U盘。

“这是什么?”顾渊皱眉。

“这是顾念留给你的遗言。”贺冰莲冷冷道,“她说,她恨你。”

顾渊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手中的U盘。

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

顾辞猛地暴起,手中的匕首不再是刺向顾渊,而是狠狠扎进了顾渊脚下那滩福尔马林溶液里!

“滋啦——!”

蓝色的电火花瞬间炸开。

原来,刚才撞碎的玻璃柜里,不仅有标本,还有裸露的高压电线。

顾辞利用导电的液体,瞬间释放了高压电!

“啊啊啊啊——!!!”

顾渊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原本坚不可摧的皮肤开始焦黑、开裂。

“就是现在!”顾辞大吼。

贺冰莲心领神会,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备用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顾渊唯一的弱点——那只没有血管纹路的右眼!

“噗!”

匕首没入眼球,直透后脑。

顾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像一座倒塌的山峰,重重地跪倒在地,然后面朝下摔在血泊中。

死了。

这个不可一世的“神”,最终死在了他最看不起的“凡人”手里。

“咳咳……”顾辞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灰败。

“顾辞!你怎么样?”贺冰莲扔掉匕首,焦急地检查他的伤势。

“死不了。”顾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手挺狠啊,以后不敢惹你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贺冰莲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们得赶紧出去,这里要塌了!”

此时,头顶的天花板已经开始掉落碎石,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两分钟。

“走……”顾辞扶着贺冰莲站起来,两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出口跑去。

……

当他们冲出伊甸园总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

白色的建筑在火光中坍塌,扬起的烟尘遮蔽了雪山。

顾言正开着直升机在半空盘旋,看到两人出来,立刻放下软梯:“老板!嫂子!快上来!”

顾辞和贺冰莲抓住软梯,被拉上了直升机。

随着直升机拉高,下方的火海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贺冰莲瘫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的大火,久久没有说话。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顾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顾辞,你撑住,我们马上回医院。”贺冰莲握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冰莲……”顾辞睁开眼,声音微弱,“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

“梦见我们结婚了。”顾辞嘴角微微上扬,“你穿着婚纱,特别美。”

“那是梦,不是真的。”贺冰莲哭着摇头,“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真的结婚。”

“好。”顾辞轻声应道,然后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顾辞!顾辞!”

……

苏黎世大学附属医院。

手术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贺冰莲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顾言在一旁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天亮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谁是家属?”

“我是!我是他未婚妻!”贺冰莲猛地站起来。

“病人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严重,但好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医生顿了顿,“他的脑部受到了剧烈撞击,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记忆缺失。”

“记忆缺失?”贺冰莲脸色一白,“会忘掉什么?”

“看运气。可能是最近的事,也可能是很久以前的事。甚至……有可能忘掉最重要的人。”

贺冰莲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忘掉……最重要的人?

是指我吗?

……

三天后。

顾辞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迷茫。

“顾辞?”贺冰莲小心翼翼地唤道。

顾辞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陌生而疏离:“你是谁?”

贺冰莲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真的……忘了吗?

“我是……”她张了张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是你的医生。”

“医生?”顾辞皱了皱眉,“那我为什么会在医院?”

“你……出车祸了。”贺冰莲撒了个谎。

“哦。”顾辞点了点头,似乎信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言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堆补品。

“老板!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顾辞看着顾言,眼神依然迷茫:“你是?”

“我是顾言啊!你特助!”顾言瞪大眼,“老板,你别吓我,你真失忆了?”

“闭嘴。”顾辞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出去。”

顾言委屈地看向贺冰莲。

贺冰莲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顾言,你先出去吧。我跟他聊聊。”

顾言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贺冰莲看着顾辞,心中五味杂陈。

忘了也好。

忘了那些痛苦,忘了那些血腥,重新开始,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那个……”顾辞突然开口,“医生,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我手机里有个备注叫‘小笨蛋’的人,是你吗?”

贺冰莲一愣,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她的手机就在口袋里,而她的微信昵称,正是“小笨蛋”。

“是……是我。”她低声承认。

“哦。”顾辞点了点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玩味,“那为什么我的相册里,全是你的照片?还有……”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戒指盒。

“为什么我会买这个?”

贺冰莲脸一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是你求婚用的。”

“求婚?”顾辞挑眉,“那我成功了吗?”

贺冰莲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没有。你……你出车祸了。”

“哦。”顾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突然伸手,一把拉住贺冰莲的手腕,将她拽到床边。

“哎?”贺冰莲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顾辞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

“医生,虽然我不记得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

“你是我的。”

说完,他不顾贺冰莲的惊呼,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热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贺冰莲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这混蛋。

装失忆骗吻?

还是真的……本能?

不管了。

只要他还记得爱她,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雪山上,金光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