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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的“失控”与迟来的真相

重生后,隔壁竹马能听见我心声

暴雨初歇,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

废弃码头3号仓库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错的光束刺破了雨幕。

顾辞没有叫救护车,也没有等警察。

他用那件沾满雨水和泥泞的黑色风衣将贺冰莲裹得严严实实,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大步走向停在暗处的越野车。

“顾辞……放我下来,警察来了……”贺冰莲虚弱地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心跳,以及那条伤腿在过度用力后的细微颤抖。

“闭嘴。”

顾辞的声音冷硬,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不想让我当着警察的面吻你,就安静点。”

贺冰莲脸一红,乖乖闭上了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的心跳好快……是因为疼吗?还是因为……刚才那个样子的他?]

顾辞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将她小心翼翼地放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都不是。”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是因为怕。怕晚一秒,你就真的变成血人。”

说完,他不给贺冰莲反应的机会,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

顾辞的私人公寓位于海城寸土寸金的半山别墅区,私密性极高。

一进门,顾辞就踢掉了鞋子,抱着贺冰莲直奔浴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浴室镀上一层银霜。

他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开始帮贺冰莲脱衣服。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湿透的外套、沾血的衬衫、被碎玻璃划破丝袜的双腿……

当最后一件衣物落地,贺冰莲下意识地想要遮挡身体:“顾辞,我自己来……”

“别动。”

顾辞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大理石洗手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刚才磕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遮挡?现在知道害羞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和心疼。

贺冰莲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低下头不敢看他。

顾辞叹了口气,拿过浴巾,沾了温水,开始一点点擦拭她额头的伤口。

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贺冰莲疼得缩了一下。

“嘶——”

“疼就喊出来。”顾辞动作放得更轻,语气却依旧硬邦邦的,“贺冰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需要你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来救我?”

“我没有!”贺冰莲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我只是……不想你有事。你的腿本来就没好全,如果他们打断你的腿,你这辈子都拿不起手术刀怎么办?”

顾辞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额头上触目惊心的淤青,看着她满是血丝的眼睛。

“傻瓜。”

他低声呢喃,扔掉浴巾,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洗手台上,自己则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禁在自己怀里。

“手术刀重要,还是你重要?”

“我……”

“回答我。”顾辞逼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如果今天换做是你被围攻,我会比你更疯。我会杀了他们,哪怕坐牢,哪怕下地狱。”

贺冰莲的心脏剧烈跳动,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我知道。”

她在他唇齿间呢喃,“所以,我们扯平了。”

顾辞眼神一暗,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试探和温柔,而是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和占有欲。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下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贺冰莲感觉自己在燃烧。

“顾辞……”她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一丝缝隙,“伤口……还没处理……”

“那就让它流血。”顾辞埋首在她颈窝,声音沙哑得可怕,“冰莲,我想要你。”

“我想确认你是活着的,是属于我的。”

“我想让你身上,全都是我的味道。”

贺冰莲浑身一颤,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她松开手,任由他将自己抱起,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掩盖了屋内所有的旖旎春光。

这一夜,顾辞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温柔和疯狂都耗尽。

他一遍遍地吻她,从额头到脚尖,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也在告诉自己:她是真的,她还在,她爱他。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凌乱的大床上。

贺冰莲醒来时,感觉浑身像被拆散了架一样疼。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正被顾辞紧紧搂在怀里。

顾辞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眉头却依然微微皱着,似乎在做噩梦。

贺冰莲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

就在这时,顾辞突然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茫和惊恐,但在看到贺冰莲的那一刻,瞬间化作了柔情。

“醒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腰疼……腿也疼……”贺冰莲抱怨道,脸却红了,“你是属狗的吗?咬了我一身印子。”

顾辞低笑一声,凑过去在她锁骨上的红痕处又亲了一口:“这是标记。免得某些不长眼的人觊觎我的顾太太。”

“谁是你顾太太……”贺冰莲推了他一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林婉儿呢?昨晚警察去的时候,她应该被抓了吧?”

提到林婉儿,顾辞的眼神冷了几分。

“跑了。”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平板,“昨晚雨太大,加上码头地形复杂,她趁乱混进了集装箱区。不过……”

他点开一段视频,递给贺冰莲。

视频是黑白的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林婉儿正跪在一个男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陈先生,我尽力了……贺冰莲那个贱人根本不信我说的话……顾辞还差点杀了我……”

镜头转过来,拍到了那个男人的侧脸。

虽然只有一闪而过,但贺冰莲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人。

她瞳孔骤缩,手中的平板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陈默的私人律师,赵刚。”顾辞冷冷地说道,“也是陈震天当年的法律顾问。看来,林婉儿虽然疯了,但还没傻透,知道去找陈家的余党求助。”

“赵刚……”贺冰莲咬牙切齿,“陈震天进去了,陈默被抓了,他居然还敢蹦跶?”

“他不只是蹦跶。”顾辞拿过平板,划到下一页,那是一份加密的文件,“昨晚我让人黑进了赵刚的电脑。冰莲,你爷爷的死,确实没那么简单。”

贺冰莲连忙凑过去看。

文件是一份当年的医疗记录,上面显示贺老爷子在去世前一周,曾经被注射过一种名为“胰岛素类似物”的药物。

这种药物会导致低血糖休克,如果不及时抢救,就会造成脑死亡。

而签字的医生,正是赵泽的父亲。

“这我知道。”贺冰莲点头,“赵泽父亲已经伏法了。”

“不,你看这里。”顾辞指着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这笔药物的采购单,不是赵家出的钱。而是一个海外账户。”

“海外账户?”

“对。”顾辞放大那个账户的代号,“这个账户的注册地是开曼群岛,户主是一个空壳公司。但是,我查到了这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贺冰莲,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沈老。”

“什么?!”

贺冰莲震惊地站起来,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这不可能!沈老怎么会害我爷爷?他是你老师,也是爷爷的至交好友啊!”

“我也希望不是他。”顾辞脸色凝重,“但是证据确凿。而且,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

“昨晚林婉儿说,顾辞逼死了导师。其实,那个导师并没有死。”顾辞看着她的眼睛,“他还活着,就在沈老的疗养院里,被软禁了五年。”

“沈老一直在用他的名义发表论文,维持自己学术泰斗的地位。”

贺冰莲感觉天旋地转。

如果顾辞说的是真的,那沈长青不仅仅是学术造假,更是杀人灭口(未遂),甚至可能还牵扯到爷爷的死。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沈老图什么?”

“图贺家手里掌握的一样东西。”顾辞沉声道,“爷爷去世前,曾把一份关于‘盛世集团’洗钱证据的U盘交给你父亲。那份证据,不仅能扳倒盛世,还能牵扯出很多大人物。沈老,就是其中之一。”

“U盘?”贺冰莲皱眉,“我爸从来没提过什么U盘。”

“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顾辞分析道,“或者,U盘被藏在了一个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原本以为扳倒了陈震天父子就万事大吉,没想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竟然是顾辞最敬重的恩师。

“顾辞……”贺冰莲抓住他的手,“我们该怎么办?”

顾辞反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冰冷。

“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体面。”

“今天,我带你去见沈老。”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就在这时,贺冰莲的手机响了。

是贺氏集团的董事老张。

“喂,张叔?”

“冰莲啊!出大事了!”老张的声音焦急万分,“证监会的人来了!说我们涉嫌财务造假,要查封公司!而且……而且沈老刚刚发了一篇声明,说顾辞学术造假,精神失常,还……还说他手里有顾辞逼死导师的证据!”

贺冰莲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顾辞接过手机,按了免提。

“张叔,别慌。”顾辞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告诉证监会的人,随时欢迎检查。至于沈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等着。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顾辞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而是一场普通的学术研讨会。

贺冰莲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他们在起,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顾辞。”

她叫住他。

顾辞回头。

贺冰莲走过去,帮他整理好领带,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去战斗吧,我的顾医生。”

“我在身后,为你摇旗呐喊。”

顾辞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好。等我赢了这场仗,回来娶你。”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