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顾辞公寓的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咖啡的香气。
贺冰莲坐在餐桌前,手里捧着牛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坐在对面的顾辞。
顾辞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居家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神情专注,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
但贺冰莲知道,他其实是在极力克制。
自从昨晚那个拥抱之后,顾辞的“肌肤妄想症”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对她的渴望不再是单纯的触碰,而是演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只要离开她视线超过十分钟,他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颤抖,眼神也会变得焦躁不安。
【看来顾辞的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昨晚那个拥抱只是杯水车薪,他现在肯定很难受。可是……如果我现在过去抱他,会不会太不矜持了?毕竟我们还没正式确立关系……不对,前世我们都……哎呀,不管了!】
顾辞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贺冰莲探究的目光。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沙哑。
“没……没什么。”贺冰莲心虚地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伤口疼?”
顾辞昨晚为了救她,手臂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虽然不深,但也缠了纱布。
“不疼。”顾辞放下平板,站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冰莲,能不能……再抱一下?”
贺冰莲一愣,随即心脏狂跳起来。
【天哪,他在撒娇!高冷的顾医生在撒娇!这谁顶得住啊!】
她放下牛奶杯,站起身,张开双臂。
顾辞顺势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种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包围了他,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和渴望触碰的冲动终于平息下来。
“只有你可以。”他在她耳边低语,“你是我的药。”
贺冰莲脸颊滚烫,手却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那就多抱一会儿。”
【顾辞,你知道吗?前世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早点抱抱你。这一世,我会把欠你的都补回来。]
顾辞闭上眼睛,眼角微微湿润。
……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两人分开,贺冰莲有些慌乱地理了理头发,顾辞则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耳根还带着一丝红晕。
“应该是顾言来了。”顾辞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短发女人,气场强大,眼神犀利。正是顾辞的姐姐,金牌律师顾言。
“姐。”
顾言走进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贺冰莲身上,点了点头:“冰莲。”
“顾言姐,早。”贺冰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招呼。
“早。”顾言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文件,“废话少说,我是来谈正事的。关于赵泽和林婉儿的案子,我有新的发现。”
贺冰莲神色一凛,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怎么说?”
“赵泽虽然被抓了,但他背后的资金链还没断。”顾言将一份文件推到贺冰莲面前,“这是我从银行调出来的流水记录。赵泽在挪用公款之前,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从海外汇入他的账户。汇款人是一个叫‘陈’的神秘账户。”
“陈?”贺冰莲眉头紧锁,“海城姓陈的大家族,只有陈家。”
“没错。”顾言点头,“陈家家主陈震天,一直觊觎贺家的城南项目。我怀疑,赵泽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贺冰莲冷笑一声:“原来如此。我说赵泽那个草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城府,原来是有人指点。”
【陈震天……前世贺家破产后,也是陈家趁火打劫,低价收购了贺家的地皮。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顾辞听到这句心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顾辞淡淡道,“姐,你能查到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吗?”
“已经在查了。”顾言自信地笑了笑,“只要给我三天时间,我就能把陈震天拉下水。不过……”
她看向贺冰莲:“冰莲,赵泽那边可能会狗急跳墙。他在狱中扬言要曝光你的‘黑料’。”
“黑料?”贺冰莲挑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让他爆。”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言提醒道,“林婉儿虽然被抓了,但她的律师正在申请取保候审。如果让他们见面,可能会串供。”
“不会有机会的。”贺冰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安排人在监狱里‘关照’赵泽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顾言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将计就计。”
……
送走顾言后,贺冰莲接到了公司的电话。
“贺总,不好了!网上突然爆出了大量关于您的负面新闻,说您私生活混乱,还涉嫌商业欺诈!现在股价大跌,董事会那边……”
贺冰莲脸色一沉:“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她看向顾辞:“看来他们动手了。”
“我陪你一起去。”顾辞拿起车钥匙。
“不用。”贺冰莲摇摇头,“你在医院还有手术,别耽误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顾辞,你就在家乖乖等我回来。这次我要让那些人知道,贺冰莲不是好惹的。]
顾辞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啰嗦。”贺冰莲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走了!”
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顾辞摸了摸脸颊,嘴角上扬。
【这一世的你,真是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
贺氏集团,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贺冰莲,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现在网上全是你的负面新闻,贺氏的股价已经跌停了!”
“你如果不引咎辞职,我们就联名弹劾你!”
一群董事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贺冰莲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表演。
“说完了吗?”她冷冷开口。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说完了就听听我的解释。”贺冰莲打开投影仪,将一份文件投射到大屏幕上,“这是赵泽挪用公款的完整证据链,以及他和林婉儿转移资产的记录。至于网上的那些谣言……”
她冷笑一声:“那是赵泽在狱中花钱买通媒体发的。目的就是为了搞垮贺氏,好让背后的金主趁虚而入。”
“背后的金主?”有人疑惑。
“陈家。”贺冰莲吐出两个字。
全场哗然。
“陈震天?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城南项目。”贺冰莲站起身,“陈震天想吞下贺氏,但苦于没有理由。现在,他制造舆论,逼我下台,然后低价收购股份。这就是他的如意算盘。”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贺冰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反击。”
“我已经联系了顾言律师,她会对造谣的媒体提起诉讼。同时,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事实。至于股价……”
她看向财务总监:“立刻启动回购计划,用自有资金回购股份。我要让陈震天知道,贺氏不是他想动就能动的。”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被贺冰莲的气势镇住了。
“好,听贺总的!”
……
新闻发布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记者们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的贺冰莲。
“贺小姐,请问网上关于您私生活混乱的传闻是真的吗?”
“贺小姐,贺氏股价大跌,您是否要引咎辞职?”
贺冰莲站在麦克风前,神色淡定。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网上的谣言,我已经委托顾言律师全权处理。对于恶意造谣者,我们将追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股价下跌,这只是暂时的。贺氏集团基本面良好,城南项目进展顺利。我相信,市场会给出公正的评价。”
“那赵泽先生呢?听说他在狱中指控您……”
“赵泽?”贺冰莲冷笑一声,“一个罪犯的话,你们也信?他为了减刑,什么疯话都说得出来。不过……”
她突然话锋一转:“既然提到了赵泽,我正好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大家。”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内容,正是赵泽在狱中和律师密谋陷害贺冰莲的画面。这是顾言通过特殊手段获取的录音,经过技术处理后,画面清晰,声音可辨。
“……只要把贺冰莲搞下台,陈老板答应给我们一千万……”
“那些黑料都是编的,反正死无对证……”
全场死寂。
记者们目瞪口呆。
贺冰莲看着镜头,冷冷道:“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各位,眼睛擦亮一点,别被人当枪使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
发布会结束后,贺冰莲刚走出大门,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贺小姐,请问您对陈震天有什么看法?”
“贺小姐,听说您和顾医生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贺冰莲脚步一顿。
她停下脚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我和顾辞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至于其他的……”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敬请期待。”
【顾辞,我这样算不算公开秀恩爱了?你应该会高兴吧?]
正在医院办公室看直播的顾辞,听到这句心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医生,您笑什么呢?”小护士好奇地问。
“没什么。”顾辞关掉手机,眼中满是宠溺,“只是觉得……我家冰莲真可爱。”
……
晚上,贺家别墅。
贺冰莲疲惫地回到家,刚进门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
“辛苦了。”顾辞在她耳边低语。
“你怎么来了?”贺冰莲有些惊喜。
“来接你回家。”顾辞看着她,“回我们的家。”
贺冰莲一愣:“我们的家?”
“嗯。”顾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我在你隔壁买了套房子,装修好了。以后,我们就住隔壁,方便……互相照顾。”
贺冰莲脸一红:“谁要跟你互相照顾啊……”
【这家伙,动作也太快了吧!不过……好像也不错。]
顾辞轻笑一声,牵起她的手:“走吧,去看看你的新家。”
……
隔壁的房子装修得简约而温馨,处处透着顾辞的品味。
“喜欢吗?”顾辞问。
“喜欢。”贺冰莲点点头,“不过,为什么卧室只有一张床?”
顾辞面不改色:“因为我有肌肤妄想症,需要你在身边治疗。”
贺冰莲:“……”
【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好吧。”贺冰莲妥协了,“不过说好了,只是睡觉,不许乱来。”
“遵命,女王大人。”顾辞敬了个礼,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
夜深人静。
两人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
贺冰莲背对着顾辞,心跳如雷。
【顾辞就在我身后……他的呼吸好近……好想转身抱抱他……]
顾辞听着她的心声,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冰莲。”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贺冰莲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
“顾辞,我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爱着我。”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紧紧相拥。
这一夜,没有噩梦,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甜蜜中时,贺冰莲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贺冰莲看着短信,瞳孔骤缩。
爷爷的死……一直是贺家最大的谜团。
“怎么了?”顾辞察觉到她的异样。
贺冰莲将手机递给他:“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顾辞看完短信,眼神一凛:“是陈震天?”
“应该是。”贺冰莲冷笑,“他想用爷爷的死来威胁我。”
“别去。”顾辞皱眉,“这是陷阱。”
“我必须去。”贺冰莲坚定地说,“我要知道真相。”
【爷爷,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
顾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我陪你去。”
“可是……”
“没有可是。”顾辞握住她的手,“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冒险。”
贺冰莲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好。”
窗外,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贺冰莲和顾辞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