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古代言情  我是女主角   

鶴儿翩飞

短序

照国为质时,是阿烈陪我度过无尽夜晚。

他知晓,皇女为质只会比皇子艰辛百倍,所以他愿以命相搏,护我周全。

临行前,我狠心划花脸颊,骇人的血口从颧骨至嘴角,痛的两眼发黑,可依旧强撑着撒上留疤的药粉,此痛不致命却钻心刻骨。

我在赌,赌瑾国的公主能够清清白白回来,不辱瑾国威严,不负天下重担。

喧闹街道,两耳只闻惋惜,敬佩,坊间传闻我脸部的伤口何等恐怖,他们称赞义举,也不敢细想这一切的缘由。

低垂的眸子映入双乌黑的靴子,阿烈想要触碰的手掌隐忍着“痛吗?”

“痛”我莞尔一笑,眼底却没有背井离乡的惶惶不安“可这样就不怕了”

他不再言语,微弓着腰深沉地眼眸坚韧如铁,泛着光芒“公主,我们还会回来的”

“一定会的”

烈日灼热,烧的人心烦气躁。

照国公主以我端茶不稳为由拎起茶壶就想将滚水浇我身上。

是阿烈拦了下来,照国公主嗤笑我养了条好狗,赏了他二十杖。

后背一片血肉破开,浸湿了里衣外裳他却紧闭薄唇,不发一言。

涂完药,背过身我才忍不住落下了泪,颤声道“傻不傻?”

“不傻,照国公主还夸我是条好狗”阿烈平日不是卖乖耍宝的性子,今日为了照顾我的情绪,还是巧言了些。

我抹干净泪水,眼中水汽消散,便在窗中窥见月华,照的天地明亮。

不论瑾国,单这异国之地,离国时带的人死的死,叛的叛,还愿把我护在身后奉为贵人的只有他了。

“以你的本事当年可以选择不来照国陪我这个废人的”

阿烈慌了,他顾不得礼教,拽住我的衣角“公主,我自小便是您的侍卫,我不会后悔与您上刀山下火海”

端站着的身姿仍存有傲气,与来照国前别无二致,我是照国发泄的玩物,亦是瑾国象征的风骨。

可此刻我单膝跪在地上,轻柔的拂过阿烈的乌发,吻上他完好的肩膀,仰头看他“你不是犬,你我早已居于挚友之上,阿烈,等回瑾国,你便娶我吧”

那日阿烈呆住没有反应,回过神来已不知自己紧闭的嘴错过了怎样的机会1

段评

阿烈真的好戳人啊

照国雪灾,难民无数。

加上这些年偷偷递回的情报,照国已无还手之力。

不日,瑾国的使团到来时,只能悻悻放我们归家。

满心骐骥终是一片死寂。

瑾国中居然有大臣暗中上奏,道我名望虽高却嘲我肮脏貌丑,他们没有忘了谁换回的安宁,只是不愿承认。

临行当日,他们惋惜鹤云公主曾是瑾国第一美人;他们钦佩鹤云公主是瑾国护国英雄。

可今日却时过境迁。

我于梁上挂了三尺白绫,站在凳上看着窗内透进的微光,第一次觉得刺眼。

鹤云公主亖了。

世人又开始声声哀叹,红颜薄命矣。

可,这与鹤儿无关,与林烈无关。

能从照国活着回来的质子怎会因为污言秽语自戕,世人终究看轻了我。

求得恩准,我们便假死脱身,成了乡间一对平凡夫妻。

阿烈养了只花猫,日日逗我开心,时间久了,那层层阴霾眼看减淡。

我追着小猫要给它量尺寸,做件冬衣,可怎么也抓不着,跑累了便在枯树下的摇椅躺平,抬眸盯着朴灿烈缓步走近,笑着的人忽而低声垂泪“林烈”

阿烈慌了神,小心翼翼擦拭着泪珠,哄着“我在”

“真好,真好”我摸着跳进怀里的花猫,看着夕阳,拉紧林烈的手,溢出心腔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这是我的国,这是我的家,一切终于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