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硬刚到底，怂者必死

楼道里的撬锁声戛然而止。

很明显，张强没想到我真敢放这种狠话。

他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满是不屑。

“哎哟我去？赵磊你行啊！平时闷不吭声的，现在敢跟我叫板了？”

“还咱俩只能活一个？你吓唬谁呢？”

“我告诉你小子，别拿大话装硬汉！我今天就撬你门，我看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这人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平时我在小区不爱惹事，干啥都客客气气，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末日一来，更是觉得谁横谁有理，老实人就该被欺负。

门外的金属刮擦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凶、更急。

他找了根铁条，正死命抠着我的门锁缝隙！

“咔咔——咔咔——”

刺耳的声响穿透门板，在死寂的楼道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姐也跟着煽风点火，尖着嗓子喊：“撬！使劲撬！这种自私的人，给他点教训！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手里的钢斧冰凉沉重，稳稳攥在掌心。

说实话，我压根不想打架。

好好活着、守好自己的物资，比啥都强。

但东北老爷们的底线就在这：你不惹我，我万事好说，你非要骑我头上撒野，我就算拼着代价，也绝对不惯着。

我往前一步，贴着防盗门，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屋外的寒冰。

“张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松手，滚回你家。这事翻篇。”

“再碰一下我门锁，我开门直接干你。别赌我敢不敢，我是真想活，但我不怕死。”

经历过一夜极寒，亲眼看见楼下冻僵的死人。

我早就看透了。

现在这世道，心软是绝症，怂是死路一条。

门外的笑声瞬间停了。

张强大概听出我语气里没有半分玩笑，终于收敛了嚣张，却还是嘴硬：“你还敢动手？邻里邻居的，你动我一下，你看你以后怎么在小区待！”

我直接笑出声。

以后？

这破末日，有没有明天都不一定，我还跟你讲以后？

“啪嗒！”

突然一声轻响。

门锁缝隙被他撬得变形，防盗门微微松动，顶在门后的实木茶几跟着晃了一下。

有戏！

门外的张强瞬间亢奋了，力气瞬间拉满，疯狂猛撬！

“哈哈哈！门松了！我看你还装！”

“媳妇等着！马上进去取暖吃粮食！今天他家东西，咱们随便拿！”

王姐的哭声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笑声。

听得我心里拔凉拔凉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性的贪婪，比零下四十度的寒冬更冻人。

既然劝不动，那就不用劝了。

我不再废话，抬手一把拉开门栓。

厚重的防盗门，带着被撬动的缝隙，“吱呀”一声，裂开一道巴掌宽的口子。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屋里，带着漫天霜气，冻得我脸颊生疼。

门外，张强正弯腰攥着铁条，脑袋凑得极近，还在使劲发力。

他看见门缝打开，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满脸贪婪：“我就说你是装怂！早开门不就完事了？”

话音未落。

我单手猛地一把推开防盗门！

“哐！”

巨响震彻楼道！

张强压根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门板狠狠撞在墙上，手里的铁条直接脱手飞出，摔在结冰的楼道地面上，滑出老远。

他疼得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脸色瞬间惨白。1

王姐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两步，紧紧护着怀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孩子。

我单手拎着钢斧，一步踏出家门，站在楼道里。

屋外寒风呼啸，飞雪顺着楼梯口灌进来，楼道里结着薄薄的冰碴。

我目光死死盯着张强，眼神没有半点温度。

“我给过你机会了。”

张强缓过疼劲，看着我手里雪亮的斧头，眼底闪过一丝怯意，但面子挂不住，依旧色厉内荏地吼：“你、你敢拿家伙？赵磊你犯法！你信不信……”

“别跟我扯法律。”

我打断他的话，往前踏出一步，压迫感直接拉满。

“停电、停水、停网、停救援。”

“警察来不了，救护车来不了，谁也管不了。”

“现在这地方，弱肉强食，活着就是规矩。”

我抬手指了指楼下躺着的冻尸。

“你想跟他们一样躺地上冻成冰坨，我成全你。”

张强看着我冰冷的眼神，再看看我手里的斧头，终于彻底慌了。

他看得出来，我不是吓唬他。

这个平时老实本分的邻居，在绝境里，真的敢动手。

他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语气瞬间软了大半，却还嘴硬：“你……你至于吗？不就是进屋暖和一会儿？你心眼咋这么小……”

“暖和？”

我嗤笑一声。

“你们是来暖和的吗？”

“你们是看见我家有火、有吃的，想来直接抢！”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也别拿孩子当借口。”

我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小孩，心里没半点波澜。

小孩无辜没错，但小孩的父母贪婪恶毒，不值得我心软买单。

我沉声道：“从现在开始，楼道是公共的，我管不着。但谁敢碰我家门、抢我东西，我直接下死手。”

“张强，今天这事到此为止。你再敢骚扰我一次，咱们彻底鱼死网破。”

张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看着我手里的斧头，彻底不敢硬刚了。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软蛋，遇见真敢拼命的，瞬间就没了脾气。

王姐也吓得不敢吱声，紧紧抱着孩子，缩在墙角。

寒风呼呼刮过楼道，冻得人耳朵生疼。

死寂的氛围里，张强咬着牙，最终狠狠跺了一下脚。

“行！你狠！我们走！”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铁条，狼狈地拽着王姐，转身往楼道深处挪去。

走的时候，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记恨。

“赵磊，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我冷冷看着他逃窜的背影，没有回话。

我心里清清楚楚。

今天这事儿，绝对不算完。

我得罪了这一家人，他们走投无路、饿到极致、冻到绝望的时候，一定会抱团回来报复。

赶走他们，只是暂时的安稳。

危机，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丝毫松懈，立刻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关上防盗门，反锁、扣死插销，再次把实木茶几死死顶牢。

做完一切，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白雾。

手心微微出汗，不是怕的，是高度紧绷后的疲惫。

火炉的暖意还在屋里流淌，是我现在唯一的依靠。

我走到窗边，擦开一点冰花，看向死寂的小区。

漫天飞雪，万物冰封。

我不知道寒潮会持续多久，不知道外面还活着多少人。

但我知道。

从今天起。

我不害人人必害我。

心软必死，狠人才能活。

这场漫长的凛冬生存战，我必须步步为营，死守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