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之中,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方夜带着九名死土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他们的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此刻又占了烟雾掩护的便宜,竟然将几百名近卫杀得阵脚大乱。
萧昭宇被亲卫护着,不断后退。他肩头的伤似乎裂开了,有血顺着衣袍滴落,让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扭曲。
“给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他厉声叫道。
可烟雾太浓,近卫们只能勉强看清眼前数尺,根本无法结成阵势。方夜等人像幽灵一般出没,刀锋每一次高起,便有数名近卫倒下。
方夜死死盯着萧昭宇的位置,一刀一个,硬生生从人群中劈出一条血路。
两名近卫挥刀朝他砍来,他侧身避开一刀,反手一撩,划开了那人的咽喉。另一人刀锋己至面门,方夜不退反进,用肩甲硬接了那一刀,同时将长刀送入了对方的胸口。
肩上的旧伤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方夜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
终于,他冲到了萧昭宇面前。
萧昭宇己经无路可退。他身后是一堵断墙,再往外便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他拨出佩刀,眼中带着疯狂,嘶吼道:“来啊!与孤同归于尽!”
方夜没有废话,刀锋如龙,直取萧昭宇的咽喉。
萧昭宇挥刀格挡,却因肩伤力弱,慢了半拍。方夜的刀撕开了他的格挡,狠狠劈在他的肩头。萧昭宇惨叫一声,佩刀脱手,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撞在断墙上。
方夜提刀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刀尖对准他的喉咙。
“这一刀,是为了庚辰。”方夜低声道。
萧昭宇满脸血污,眼中却仍带着疯狂的笑意:“你……你以为杀了我,便结束?这天下……想要慕容离命的人,远不止一个……”
方夜手中刀微微一顿。
“你背后,是谁?”方夜沉声问。
萧昭宇笑得越发狰拧:“你永远……不会知道……”
方夜眼神一厉,刀锋豪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可就在此时,一支弩箭从侧方激射而来,直取方夜的面门。方夜本能地侧头,弩箭擦着他颧骨飞过,划出一道血痕。紧接着,数道黑影从暗处掠出,齐攻向方夜。
方夜被迫弃了萧昭宇,回刀格挡。那几名黑衣人武艺极高,招招狠辣,竞逼得他连连后退。
“带他走!”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便有人架起萧昭宇,朝山涧方向退去。
方夜想要追击,可那几个黑衣人死死缠住他。等他摆脱纠缠时,萧昭宇己经被人护着,跳下了山涧旁的陡坡,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该死!”方夜一刀劈在断墙上石屑纷飞。
他站在夜风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
差一点。
只差一点。
可萧昭宇那句话,却像一根冰冷的钉子,扎进了他的心里。
“想要慕容离的人,远不止我一个。”
他望着黑沉沉的北方,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场仗,天权赢了。可某些东西,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比萧昭宇更加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