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国。
孟章接到了寒川渡口战报,脸声微变。他本以为天权边境羸弱,辽宿铁骑可轻松突破。没想到一支小小的偏师竟用火攻挡住了数倍之敌。
“慕容离的人?”孟章低声自语,手指在案上轻敲,“有意思,看来这位兰台令并不只是会动嘴皮子。”
他沉思片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命人送往天璇。
“请天璇国主加快出使天权,共商联盟大计。”
而此刻,天璇的公孙钤己经踏上了前往天权的路途。他没有走宫道,而是选择了一条绕行天枢与天玑边境的小路,以避人耳目。
同行者,只有四名随从和一匹瘦马。
公孙钤坐在颠簸的马背上,望着远方苍茫的群山,心中想的却全是陵光。
临行前一夜,陵光将他召入宫中,屏退了所有待从。两人一站一坐,彼此沉默了很久。
最后,陵光走到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半旧的玉环,递给他。
“带着。若遇到危险,把它摔碎。孤留在天权附近的暗探见环即出,拼死护你。”
公孙钤接过玉环,触感温热,显然在陵光袖中握了许久。
“王上。”公孙钤低声道,“臣此去,若……”
“不准说若。”陵光打断他,声音发紧,“你必须回来。这是孤的命令。”
公孙钤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千言万语都堵在喉中。最终,他只是深深一揖。
“臣,遵命。”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硝烟味,公孙钤收拢缰绳,加快速度,朝着天权的方向行去。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的,不仅是一场关于钧天存亡的博弈,更是他与陵光之间,从末明言却早己心照不宣的情义的考验。
钧天如棋,人人皆子。
可有的棋子,宁愿粉身碎骨,也要护住执棋之人。
公孙钤握紧了怀中的玉环。
他绝不会让陵光生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