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六章 整地安门,暗蓄锋芒

独守荒山:我徒手开荒造家园

暮色散尽,山野沉入安静的晚凉里。

白日村妇上门挑事的插曲,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心头。

苏清禾站在新落成的茅草屋前,望着远处隐在暮色里的村落炊烟,眼底一片清明。

她太懂这些乡里人心。

穷村薄土,家家户户日子都攥得紧巴巴,人人盯着旁人的一亩三分地。从前原主落魄潦倒、任人欺凌,谁都可以上来踩一脚。如今她凭自己双手盘活荒山、建起房屋,旁人的轻视就成了眼红,看热闹的心思,也变成了算计的贪念。

今日只是口头刁难,来日必定会有实打实的麻烦找上门。尤其是那一对刻薄叔婶,得知她在荒山站稳脚跟,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软弱换不来安宁,唯有把家筑稳、把日子扎实,才能抵住所有是非。

夜里山风微凉,她没有懈怠歇息,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开始收拾屋内地坪。

新盖的土屋,地面还是原始的黄泥地,凹凸不平,碎石杂土遍地,潮湿又松散。若是不修整,夜里返潮、冬日漏寒,住得极不安稳。

她拎着石块,一点点夯砸平整。

先把凸起的土块砸碎,低洼处填上细土,反复碾压、反复夯实。一遍又一遍,直到整片屋内地面紧实、平整、踩上去硬实不松软。

做完粗整地坪,天色彻底黑透。

山野无灯,唯有天边星月微光洒落。

苏清禾收拾好工具,钻进狭小的临时草棚过夜。今夜她没有睡得沉,耳边听着山野风声,心里默默盘算来日计划。

明日,必须赶在旁人闹事之前,装门窗、封院落、囤物资。

房子再简陋,有门有窗,才是家。无遮无挡,在旁人眼里,就是可以随意闯入、随意拿捏的无主之地。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晨雾漫过山腰,露水浓重,打湿了坡地草木。

苏清禾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啃了两口昨日晒干的野菜垫腹,便开工做门窗。

前日砍回的细木早已风干,质地坚硬轻便,正好用来做简易门框窗框。

没有铁钉,没有工具,她依旧依靠石片打磨、野藤捆扎。

手指早已层层结痂,旧伤叠新伤,磨在粗糙木头上,只剩麻木的钝痛。她早已习惯,只顾低头打磨修整。

木条打磨得笔直光滑,拼接成方正的门框,交叉木杆固定,再用韧性极强的深山老藤,一圈圈紧密缠绕、勒死固定。

藤条勒得极紧,嵌入木缝,稳稳当当,纹丝不动。

农家简陋木门,无需精致,只求结实、牢固、推得开、锁得住。

整整一上午,她沉心劳作。

旭日升至中天时,简易木门、木窗终于全部完工。

浅木原色的门框嵌在黄土墙上,质朴干净,简简单单,却让空荡荡的土屋瞬间有了规整的模样。1

段评

女主太能干了,看着真带劲

她推开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屋内通透明亮,风穿门窗而过,带着山野清新草木气。

站在屋内看向屋外新开的良田、晾晒的菜地,心里前所未有的安稳。

有顶、有墙、有门、有窗。

至此,她才算真正拥有了一处可以栖身、可以落脚、可以护住自己的小家。

接下来,便是围小院。

荒坡无遮无拦,四通八达,任何人都能随意上来窥探走动。想要安生过日子,必须圈出自己的地界。

苏清禾沿着屋舍四周,挖出浅浅沟道,搬来大小均匀的石块,一层层垒起半人高的矮石院墙。

石头沉重,她弯腰搬运,往返不休,额角汗水不断滑落,浸湿鬓发,素色发带贴在颊边,青绿布衣被汗浸出浅浅湿痕。

她身姿纤细,动作却从不拖沓,每一块石头都摆得端正稳当,缝隙卡紧压实,矮墙整齐利落,一圈圈围出院落轮廓。

正午时分,日头偏烈。

她停下垒墙的活计,躲在屋檐下短暂歇息。

晒在石板上的干菜已经彻底脱水,满满一大摞,分量十足。这是她入冬前第一批存粮,省着吃,足够支撑许久。

只是眼下最缺的,是盐。

民以食为天,食以盐为本。

连日来她只能清水煮菜,无盐无味,身子日渐乏力。长期缺盐,人会体虚无力、畏寒多病,秋冬寒冬根本扛不住。

可盐是官卖,价贵难得。村里寻常人家,都是省吃俭用,一小罐盐吃大半年。她一无所有,没钱无票,想买盐难如登天。

必须尽快换钱、换盐、囤些过冬必需品。

苏清禾抬眼望向郁郁葱葱的后山。

深山之中,必有出路。草药、野果、山货,只要能寻到可换钱的物件,就能换到盐、换到粗粮、换到活下去的底气。

心里打定主意,下午收尾院墙,明日一早进山寻货。

风轻轻吹过院落,草木簌簌轻响。

她坐在青石阶上,安静看着自己亲手筑成的小院、小屋、良田,眼底沉静温柔,却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屋遮身、一田饱腹、岁岁安稳,再也不受人欺凌、再也不任人宰割。

而远处幽深的山林里,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依旧如常静立远眺。

看着她日出而作、日落未歇,看着她一石一土筑起安身之家,看着她明明单薄,却生生扛住了所有风雨是非。

陆沉立在树影深处,眸色沉沉,目光落在那抹干净清新的青绿身影上,久久不曾移开。

山风掠过他肩头,无声无息,藏尽所有不动声色的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