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你怎么是男的？！

下午两点五十分。1

夏玖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应龙那组的文档。耳机已经戴好了，麦克风自己刚才测试了两遍，确定声音清晰无杂音，水杯也已经提前倒满了放在手边。

一切准备就绪。

夏玖玖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还是觉得心跳有些快。她不算特别容易紧张的个性，但因为面对重要的人和事难免会有些心跳加速，就像答辩就像第一次和鲸鱼语音，说不定过几天采访祁煜她也会这样。

约定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差不多快到了，夏玖玖收到鲸鱼发来的消息。

两点半刚到，铃声就响了起来。

本来故意不小心路过的夏以昼也在夏玖玖卧室门口停了下来，他承认自己确实是来听听鲸鱼到底是什么人。

夏玖玖张了张嘴清了清喉咙，点击接听，准备说出练习了好多遍的开场白。

然后一个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1

夏玖玖的嘴唇还维持着即将发出第一个音节的形状，但声音像是被人从喉咙里抽走了。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沉稳干净，如果有歌唱家听到一定会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好嗓子。

但！

这明显……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吧！

夏玖玖的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但目光涣散。

如果夏玖玖的大脑是一台电脑，现在应该在重启，至于为什么重启的原因，可能是因为cpu烧了吧，不知道重启还能不能就回来，应该不能。

过去这几个月的记忆一帧帧从夏玖玖眼前闪过，等等，这是不是走马灯？

她夏玖玖到底在这些日子里做了什么啊！

夏玖玖闭上眼睛不敢回忆下去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声音又一次传来，夏玖玖猛地睁开眼睛，不是幻觉啊……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心自己。

夏玖玖的大脑已然变得迟钝，她张了张嘴巴，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个音节，最后拼成了一句带着颤抖着的充满不可置信的话。

耳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出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反应。那笑声通过耳机直直地钻进夏玖玖的耳朵里，让她从耳尖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祁煜放松了下来，看来自己还可以补救。

夏玖玖哑口无言，自己确实……也没有真正确认过。

那她这些日子的付出算什么，这些天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

串台了串台了。

夏玖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如果知道对面是个男性，自己一定不会那样说话，这这这让她怎么收场！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夏玖玖彻底石化，然后碎掉了。

她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脸颊上是褪不去的红色，余欢如果看见可能会以为夏玖玖发烧了。

她想起自己在写手群里信誓旦旦地说“鲸鱼绝对是女孩子”。

全部，她全部想起来了。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叫人家女神却不知道人家也可以是异性，夏玖玖心中小人哭泣。

夏玖玖张了张嘴，我竟无话可说！

对方的声音认真了起来。

夏玖玖被这么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自己也不想怪对方，声音小得像蚊子。

对方的语气中带着些紧张。

夏玖玖倒是愣了一下，她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会吗？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鲸鱼是男的，她还会这样和他聊天吗？

可能会客气一些，可能不会发那些亲密的话，也不会叫他女神，但要说疏远，就太夸张了。

因为无论性别是什么，他们之间的默契是真的，她喜欢这份陪伴，也很珍惜这个人，最重要的是鲸鱼就是鲸鱼啊，无论如何就是她喜欢的鲸鱼啊。

夏玖玖的声音很坚定。

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是松了一口气。

夏玖玖下意识反驳，但顿了顿后声音又小了下去。

夏玖玖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

简单的对话，却让夏玖玖的心跳又乱了一些，他也会紧张吗？

语音挂断的提示音响起，夏玖玖慢慢摘下耳机放在桌上，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