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擦拭我的眼泪,工业纸巾、莎士比亚诗集,还是你同样湿润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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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ud of Us-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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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展厅。
顶灯从白色的方形格子里漏下来,落在灰水泥的地面上,像落了薄薄一层霜。
金沄瑉到的时候,展厅里除了门口那个昏昏欲睡的保安之外,几乎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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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一幅巨大的蓝绿色抽象画前,黑色修身针织裙裹出很流畅的线条,外面随意搭了件米白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看到镜头,还笑意盈盈地打招呼,声音轻轻。

“大家好喔。”
单浔从展厅另一头走过来的时候近乎无声,头发有点长,额前的碎发快要遮住眼睛,他任由它们垂着,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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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好想追
离她大概还有五步远的地方,他放慢了脚步。金沄瑉正侧对着他仰头看那幅画,下巴微微抬着,嘴唇的颜色很浅,像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
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的弧度从那个角度看上去尤其好看。单浔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等了几秒。

“你好。”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出一点回音,金沄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溢出自然的笑。
“你好呀。”

“单浔?”

他点了一下头。
“我是金沄瑉。”

她的右手伸过来,单浔目线垂落,指甲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他握上去的时候只用了很轻的力道,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掌心就收回来。

“你好…”
“你到多久了?”


“刚到。”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陶罐,又抬头看他,眼睛里还有笑。
“我带了酒。自己家里泡的,要不要尝尝?”

那是一个深棕色的陶罐,罐口用麻绳系了个蝴蝶结,里面装的是她爸去年冬天泡的青梅白酒,她特意从成都带过来的。1
你咋知道我是成都的😋
单浔的视线落在那个蝴蝶结上,顿了一下。

“现在?”
“开玩笑的。”

她眼睫向来弯弯,把陶罐递过去。
“送你的,见面礼。”

罐子比想象中沉,瓶口塞得很紧,隔着麻绳和陶壁什么味道也闻不到。他单手托着罐底转了半圈,蝴蝶结的系法很仔细。

“谢谢。”
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拍立得,白色的机身。
“直接…送给我吗?”

金沄瑉有些意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笑出声。
“那这次旅行,我会好好利用它的。”

单浔没有接话,嘴角却动了一下,很淡的弧度,几乎算不上笑,金沄瑉把拍立得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面前那幅画。
“你是哪里人?”


“老家在上海,毕业之后在杭州住。”

“你呢?听口音像四川的。”
“成都的。”

她回答得很干脆,披肩长发从肩侧滑到胸前。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这个问题问得比之前那些更轻,单浔沉默了两三秒,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展厅尽头那面空白的墙上。

“真诚一点的吧。”
他斟酌着词句,语速比平时更慢。

“相处起来舒服的,会更有好感。”
“那家庭条件呢?”她又问。
单浔的睫毛垂下去,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眼皮上那道很浅的褶。
“普通家庭,”他说,“经济上没什么压力。家里的私事…不太想多聊。”1
敏感小男孩。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金沄瑉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很自然地接收了这个信息,然后把话题带开了。
“那么,你有什么想了解我的吗?”

单浔掀起眼皮看她。展厅的光从上往下落,在她睫毛尖上凝了一小粒亮晶晶的白。她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坦荡,只是很认真地等他回答。

“你理想的相处状态是什么样?”
金沄瑉偏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单浔没有看她,但站姿侧过来了一点,把耳朵朝向她的方向。
“互相尊重吧,你尊重我,我尊重你。”

单浔的手指动了一下,是那种无意识的蜷曲,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一段关系最重要的是什么?”
“还是尊重。还有真心吧。”


“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看待一时兴起的喜欢?”
单浔终于转过头,正面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瞳色很深,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一时兴起的喜欢,不能算长久的。还是要互相了解…”

基本的信息了解完毕,不想让一场相约变成太功利性的相互了解,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台拍立得,让镜头对准二人。
“那么,我们来拍下属于它的第一张合照吧。”
单浔没有躲,他有些愣愣地站在那里,由她靠近,甚至不自觉地为了让镜头能完整的框住两人,朝她靠得更近了些,垂着眼睫,由着她按下快门。
机器吐出一张白边相纸,她捏着边角等图像慢慢浮出来。
白色的相框里,一个笑意盈盈的女孩,和一个因为没准备好,略显懵懂的单浔。
“噗,好呆。”

金沄瑉盯着显影,还要展示给他看,他略有不自在,要捕捉他的情绪,大概视线应该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至少面色上,什么也看不出。

“…走了。”
他淡淡呢喃一句,留下一个背影,金沄瑉将相纸收好,跟上他的步伐。
“那我们先从这边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