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3

猎血组织，专门猎杀血族和守秘人的那个组织。他们找上她爷爷的东西，说明他们知道温家的身份。

“你今晚一个人跑出来，很危险。”司谨祺说。

“我知道。”温楚瑶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来了。”

司谨祺没接这个话。他把书放回桌上，转身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

“你一个人回，路上可能有人盯。”

温楚瑶想了想，没再拒绝。

两个人走出居民楼。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丝斜着飘，把路灯染成一团一团模糊的光。

温楚瑶走在前面，没打伞。司谨祺跟在她半步之后，也没打伞。

走了半条街，温楚瑶忽然开口：“司谨祺。”

“嗯。”

“你那个梦，真不记得了？”

司谨祺脚步顿了一下。

“不记得。”他说。

温楚瑶偏头看了他一眼。雨把他的浅金头发打湿了，贴在额角，衬得那双蓝眼睛格外亮。

“那你为什么醒过来要找我。”她问。

司谨祺没回答。

雨落在两个人中间，把沉默填得很满。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我梦见一个人站在火里。看不清脸。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她会被烧死。”

温楚瑶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他。

司谨祺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却像根本没感觉到冷。他看着她的眼睛，不躲不闪。

“后来呢。”温楚瑶问。

“后来我就醒了。”司谨祺说，“然后我查了你的资料，发现你的档案照片里，穿的是一件红衣服。”

温楚瑶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今晚穿的是黑的，但档案照上的那件，确实是红的。

“你信吗。”司谨祺问。

“不信。”温楚瑶说。

“那你为什么停下来。”

“因为，”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爷爷留的纸片，“我爷爷也老做这种梦。他说梦里的人看不清脸，但每次醒来都会在纸上画一个符号。画了十几年，同一个符号。”

她把纸片举起来，给司谨祺看。

那个潦草的纹章，在雨中隐约可辨。

“你觉得跟我有关？”他问。

“不知道。”温楚瑶把纸片收回去，“但目前看来，你的梦和我爷爷的梦，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一堆事。”

司谨祺跟上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雨里，谁都没再说话。

雨越下越大了，把整条街洗得发亮。远处学园的方向，有几点模糊的灯光在雨幕后面亮着。

像什么在等着他们回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温楚瑶接到司谨玺的电话。

她还没睡醒。昨晚淋了雨，回来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连闹钟都没定。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四五下，她才摸出来，眯着眼看了眼屏幕。

“司谨玺”三个字。

“你最好有急事。”她声音哑得厉害。

“会议室的门被撬了。”司谨玺的语气很平，但温楚瑶听得出他在压着情绪，“黑曜石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