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2

然后她绕到书桌后面，蹲下来，伸手去够桌子底下。手指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她撬开，下面是一个浅浅的暗格。

空的。

被人拿走了。

温楚瑶蹲在地上，看着那个空了的暗格，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很冷很淡的笑。

爷爷的东西被人翻过不止一次了。照片里拍的那些，是故意给她看的。真正重要的东西，早在他们来之前就被拿走了。

暗格里只剩下一样东西。一张很小的纸片，被压在角落里，差点没被发现。温楚瑶把它捏出来，凑到灯下看。

上面用铅笔画了一个很潦草的符号。像某种家族纹章的变体，但她从来没见过。

翻过来，背面有一行爷爷的笔迹，写得很小很急。

“他们在找的，不是启。”

就七个字。

温楚瑶把纸片收进口袋，站起来。

她走出书房，把门带上。正要离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快。

温楚瑶站在门后面，没动。脚步声停在她这一层，然后门铃响了。

她没开。

门外安静了几秒。

“温楚瑶。”一个声音传进来。

司谨祺。

她皱了皱眉，把门打开。

司谨祺站在门口，穿着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跑过来的。他看见她站在那儿好好的，明显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温楚瑶问。

“玄鸦景轩查到你买了回老城区的车票。”他说，“他给我打了电话。”

温楚瑶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互通的。”

“今晚。”司谨祺绕过她走进屋子，扫了眼书房的方向，“出什么事了。”

温楚瑶把手机递给他。

司谨祺看了那张照片，眉头慢慢拧起来。他又翻到下面那行字，盯着“拿血启来换”几个字看了很久。

“谁发的。”

“不知道。”温楚瑶靠在墙上，“但能查到我爷爷家地址的人不多。照片里的人时间掐得很准，知道我不在这边，趁我住校动的手。”

司谨祺把手机还给她：“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谁干的。”温楚瑶说，“人没丢，只丢了东西。我爷爷三年前就失踪了，书房里留着的都是些不值钱的旧纸。他们翻成这样，说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血启不在你手上？”

“我只带了一页出来。”温楚瑶说，“剩下的六页，我连在哪都不知道。”

司谨祺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书桌边，随手拿起一本被翻烂的旧书，翻了两页。

“这些人不是血族。”他忽然说。

温楚瑶看他。

“照片里书被扔得乱七八糟。”司谨祺指着地上的痕迹，“血族做事不会这么粗糙。他们翻东西会按原样放回，不让人察觉。这个手法，更像人类。”

“猎血组织。”温楚瑶说。

司谨祺点头。

温楚瑶闭了闭眼。

她之前一直以为威胁来自血族内部。洛契罗伦想要血启，司谨家各怀心思，玄鸦家在暗中查探。但现在照片里的手法指向了另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