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2

她刚想到这，舞台上出了状况。

玄鸦皓唱到副歌第二遍的时候，耳返里好像出了点问题。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继续唱。可温楚瑶注意到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的那只，指节攥得发白。

他在紧张。

不，不是紧张。是焦虑。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无数举起的镜头，每一双眼睛都在看他、评判他、期待他。他必须完美，不允许任何失误。

温楚瑶忽然想起那天他在食堂说的话。

“你不来，我会分心。”

当时她以为他在油嘴滑舌。现在看，他可能只是说了真话。

她低下头，从包里摸出手机。

打开对话框，找到那个存了但没发过消息的号码。上面备注名是“奶茶太甜”。

她打了两个字。

“还行。”

发出去。

三秒后，舞台上玄鸦皓的眼神忽然从观众席上掠过，精准地落在第一排正中央。隔着强光和烟雾，他看见了她。看见她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他看到了那条消息。

整个人忽然不一样了。

笑容还是那个笑容，动作还是那些动作。但温楚瑶看得出来，他肩膀松了一点，呼吸深了一点。接下来的高音，比前面稳了不止一个档。

温楚瑶收起手机，靠回椅背。

左边第三排，洛契璟枫还在看她。

温楚瑶偏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她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罩位置，然后指了指他。

意思是：我知道你是谁。

洛契璟枫愣了一瞬，随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那笑里有挑衅，有兴味，还有一点温楚瑶暂时读不懂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在上面敲了几下。

温楚瑶的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一句话。

“散场别走。我在后门等你。”

温楚瑶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洛契璟枫的方向。他已经站起来，压着帽檐往出口走了，背影在拥挤的人群里穿行，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

她删掉消息，把手机放回兜里。

台上，玄鸦皓唱到了最后一首歌。

他站在聚光灯下，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全场灯牌亮成一片金色的海，尖叫声几乎要把体育馆的顶棚掀了。

温楚瑶看着台上那个被万人追捧的人，又想到刚才在食堂红着耳朵说“只对你”的人，再想到待会儿后门那个约她见面的始祖狼崽子。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学园里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温楚瑶从体育馆侧门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演唱会散场快半小时，粉丝走得七七八八，只剩几个黄牛在路边晃悠，问要不要下一场的票。温楚瑶没理，顺着墙根往后门绕。

后门是条窄巷子，路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地闪。空气里飘着隔壁便利店关东煮的味道，混着点潮湿的夜风，说不上好闻，但挺像人间的。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机车。

低趴，重改，排气管粗得跟炮筒似的，车身锃亮，明显刚保养过的外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