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司谨祺在她身后说。
“嗯。”
“这地方跟温家有关。”
“看到了。”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司谨祺听得出来,她情绪不太对。
他走到侧墙边,敲了两下。砖墙是实心的。又走到另一面,同样。
“只有这块牌子。”他说,“没有其他东西。”
温楚瑶没应声。她还在看那个“温”字。
铭牌上的字刻得很规整,只有这一个“温”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笔画走向跟前面六个不太一样,像是另一个人刻的,用的是完全不同的工具。
她从包里摸出那页暗红纸片,凑近铭牌边缘比了比。
纸片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缺口。
铭牌上,那个“温”字的右下角,有一道极细的凸起。
形状,完全吻合。
温楚瑶屏住呼吸,把纸片贴上去。
缝隙对上的那一刻,纸片上的暗红纹路亮了。
很微弱,像烧红的铁被风吹了一下。铭牌上的铜锈开始剥落,露出底下被覆盖的第二个字。
“温。”
两个字。
“温温”。
不对,下面还有一个字,被铜锈埋得更深。温楚瑶用螺丝刀的尖端轻轻刮,锈粉簌簌往下落。
第三个字慢慢显出来。
温楚瑶。
她愣住了。
司谨祺也愣住了。
墙上的铭牌上,刻着她的全名。
温楚瑶退后一步,手里的纸片已经暗了下去,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样子。可她脸上的表情,司谨祺第一次见到。
不是震惊。是一种很深的、被人提前安排好一切的沉闷感。
“这不可能。”她说。
“但你名字在上面。”司谨祺说。
“我知道。”温楚瑶把纸片收起来,“所以我才说不可能。”
这座楼建了八十年。她今年十八岁。八十年前,谁会把她的名字刻在这里。
除非,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会来。
司谨祺看着她,忽然说了一句话。
“温楚瑶。”
“嗯。”
“你爷爷是不是还活着。”
温楚瑶转头看他。
“我不知道。”她说,“三年前他失踪了。留了封信,说让我等。”
“等什么?”
“他没说。”温楚瑶低头看着那块铭牌,“现在看来,等的可能就是这个。”
司谨祺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要继续查吗。”他问。
“当然。”温楚瑶抬起头,“我爷爷一辈子都在做这件事。他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不可能只是让我看一眼名字就停下。”
她往台阶上走。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事,别告诉别人。”
“为什么。”
“因为,”她指了指墙上的铭牌,“知道的人越少,死得越慢。”
司谨祺看着她,没再追问。
两个人先后从洞里爬出来。温楚瑶把木板盖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出旧礼堂的时候,外面起风了。
她站在台阶上,仰头看天。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边。
“司谨祺。”她说。
“嗯。”
“你今晚为什么来。”
他没马上回答。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我查了你的入校资料之后,做了个梦。”
“什么梦。”
“不记得了。”他说,“只记得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必须找到你。”
温楚瑶转过头看他。
月光下,他那双蓝眼睛很静,静得几乎让人相信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可温楚瑶知道。
这种“不记得”,比记得更麻烦。1
好上头,这章太好嗑啦!